第21章(1/2)
20
江宇轩观察伤口,又瞥了一眼任,未作评论,仅让助手记录这一发现。
“记录,死者背部有生前形成的刮痕。”
任同样注意到伤痕,联想到家乔在天台发现的丝线。此外,事发地点是商业大厦,不可能存在衣架之类的物品。
想到这里,他决定不再逗留观看后续的血腥解剖过程。
“我还有事,先走了。”
离开法医部后,任前往法证部找到正在化验的家乔,向他描述了卢瑞诏背部的伤痕。
“家乔,有没有办法判断死者是跳楼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家乔推了推眼镜:“很简单,做个物理测试就能得出结论。”
“那现在开始?”
“需要找个合适的地点。”
“需要多久?”
“很快,稍等。”家乔说完便去安排人手。
不久后,家乔带着器材,与任一同前往一栋人迹罕至的高楼。任调派警员在楼下警戒,防止无关人员进入封锁区域。
楼上,家乔向任解释实验流程。
“这里的高度与死者坠楼处相近。”
任指着地上的两个标有“1号”和“2号”的假人问道:“这些是用来测试的?”
“对,假人身上绑了与死者体重相当的铅块。”家乔掀开铅块展示后继续道,“实验结果会告诉你死者是如何坠楼的。”
说完,他拿起对讲机确认:“准备就绪,楼下清场了吗?”
“已清场,可以开始。”
得到回复后,家乔对两名法证人员下达指令。
“你们俩抬一个假人,用跳楼的姿势扔下去。”
家乔指挥道。
两人费力地将1号假人举起,让它立在围栏上,随后一把推下。
“这次不用让它站上去,直接背靠围栏推下去。”
家乔继续指示。
两人照做,将2号假人背对围栏,用力一推。
任站在一旁,时不时点头,仿佛明白了家乔的用意。
其实他压根没懂!!!
随后,任一行人下楼测量假人与大楼的距离。
很快,家乔拿着数据向任汇报。
“测试结果显示,2号假人落地的位置与死者几乎一致,距离大楼的远近也相近。可以确定,死者是被正面推下的。”
“辛苦了!”
“应该的,这是我们的职责。”
任带着家乔绘制的简易模型图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人仍在查看录像带。
“已经证实卢瑞诏是从天台被人推下的,这是法证的实验数据。”
任将资料递给众人传阅。
“我还以为卢瑞诏是伤心过度 ** 的!”小华感慨道。
“先是卢海洋遇害,接着卢瑞诏被杀!他们父子刚回香江不久,怎么会这么快招惹如此凶残的人?”小棠菜疑惑道。
“你是说,父子俩的死是同一人所为?”小华看向小棠菜。
“不然怎么解释两人遇害时间如此接近?”小棠菜反问。
“可我们调查过,卢瑞诏父子并未与人结怨啊?”大华提出疑问。
“这说明调查还不够深入。你们想,卢瑞诏是被正面推下的,谁会和一个陌生人站在天台边缘交谈?
况且,卢瑞诏虽看似文弱,但毕竟是成年男性,不可能毫无反抗。可天台上没有打斗痕迹,只有一小块擦拭过的痕迹——当然,这只是推测,具体情况还需更多线索和法医报告。”
任分析道。
“现在卢瑞诏已死,他妻子这条线还怎么查?”
小棠菜问道。
还有个人知道内情,我去找他问问。你们接着看录像,把可疑的人都标记出来,慢慢排查。
任瞥了眼屏幕上模糊不清的人影,感到一阵烦躁。
你们继续吧,到点就下班,我先走了。
交代完这句,任便转身离开。
……
……
与此同时,音乐中心那边,任临走前让大胡子盯紧陈广文,顺便查查他的背景。
陈广文下班后急匆匆地走出大厦,大胡子立刻尾随其后。
一路跟到陈广文租住的房子附近,还没等他上楼,两个混混模样的青年突然拦住他,将他拽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大胡子本想上前阻止,但见陈广文并未激烈反抗,似乎认识对方,便停下脚步继续隐蔽。等他们走进巷子后,他才悄悄靠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陈广文,欠刀哥的钱该还了吧?
大胡子探头一看,只见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青年正嚣张地拍着陈广文的脸。
陈广文没有反抗,只是低声下气地哀求:麻烦你们跟刀哥说说,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把钱还上!
听到这里,大胡子明白了——原来是催债的。他松了口气,索性站在一旁看热闹。
有钱你会还?纹身男用力拍打陈广文的脸,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昨晚又去赌了!有钱赌没钱还是吧?
我本来是想拿钱还债的,可一进去听到那些吆喝声,就忍不住玩了几把……结果全输光了!
少废话!今天必须还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纹身男恶狠狠地威胁。
可我现在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啊!
陈广文哭丧着脸回答。
没钱?给我打!
哎哟——
啪啪啪——
纹身男率先一巴掌扇在陈广文头上,将他打倒在地。另一名男子见状也冲上来,两人对着陈广文拳打脚踢。
陈广文蜷缩着身体,双手护住头部,默默承受着两名男子的拳打脚踢。他咬着牙,只在疼痛难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 ** 。
巷子外的大胡子目睹这一切,略作迟疑后并未上前制止。
两名打手终于停手,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三天之内把钱凑齐,否则就等着收尸吧!走!
撂下狠话后,两人扬长而去。
大胡子佯装刚到的模样,在巷口与他们擦肩而过。他瞥了眼地上的陈广文,转身跟上了那两名男子。
穿过几条街巷,大胡子加快脚步拦在他们面前,亮出证件:警察,问你们点事。
阿Sir,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纹身男本想发作,看到证件后收回了迈出的脚,但仍昂着头,一脸不屑。
我还没问,你就知道了?大胡子上前推了纹身男一把。
纹身男攥紧拳头,眼中冒火。
想动手?大胡子冷笑着掏出 ** 。
阿Sir别激动!有话好说!纹身男立刻怂了,语气软了下来。
大胡子收起枪,质问道:刚才为什么打人?
我们可没打人!小宝,你说是不是?纹身男矢口否认。
对对对,我们就是逛街来着。小弟连忙帮腔。
听见没阿Sir?难道逛街也犯法?纹身男提高嗓门。
我亲眼看见你们行凶,要不要去警署慢慢聊?大胡子压低声音威胁道。
“阿Sir,别当真嘛!我们还得赶回澳门呢!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纹身男总算老实配合了。
“你们跟刚才挨打那人认识?为什么动手?”大胡子追问。
“那小子啊!在我们那儿借了钱,到期不还,这不来提醒提醒他!”
“欠了多少?”
“小数目,才十万而已!”
“十万还叫小数目?他一个教音乐的能还得起?”
“这我们可管不着,只管放贷收钱。”纹身男满不在乎。
“刚才听你们说他昨晚去澳门赌钱了,怎么回事?”大胡子继续问。
“一提这个就火大!昨天是还款日,他有钱赌没钱还!”纹身男语气激动。
“他昨晚几点去赌的?”
“具体不清楚,有人凌晨两三点在**见过他。”
“行了,滚吧!”大胡子挥挥手。
“嘿嘿,阿Sir,那我们先走了,您忙!”纹身男赶紧带着小弟溜了。
大胡子目送他们离开,转身继续盯着陈广文。刚走到巷口,就见陈广文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走远后,小宝低声问纹身男:“大哥,姓陈的好像被条子盯上了,那笔账怎么办?”
“怎么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察还能赖账不成?”纹身男冷哼一声,随即又说,“算了,先跟刀哥汇报,让他定夺。”
……
169 徇私
任打车到宝言家,按了几次门铃无人应答,便下楼找了公用电话,投币拨通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听筒传来宝言熟悉的声音。
“是我,你在哪儿?”任确信她能认出自己。
“怎么突然找我?出什么事了?”宝言语气关切。
“有事当面说,告诉我位置,我过去。”
“我在妈妈这里!”
“等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任直奔妈家。既然已和宝言分手,在他眼里妈不过是个普通老太太,与路人无异。他不再畏惧面对她,更谈不上尊重,于是空着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谁啊?”津津拉开门,还未看清来人便脱口而出。待认出是任,她瞬间噤声。经历前两次 ** ,她哪还敢对任有半分挑衅。
任推开津津径直进屋,熟门熟路无需引路。
“是你!”宝意也在家中,见到任吓得瑟缩,显然勾起不堪回忆。
“你还来干什么?你和宝言已经分手,我们不熟,请你离开。”妈见女儿如此惊恐,怒火中烧。银行劫案已过去许久,女儿竟仍有这般反应,足见当初伤害之深。
“宝言在吗?”任环视四周,无视妈的逐客令。
“请你出去!”妈拍案而起。
“警察办案。”任亮出证件,神色冷峻,“宝言是否在此?”
宝意母女欲言又止,被他的气势震慑。妈则怒目而视,对这番举动极为不满。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时,宝言从卧室走出。
“吵什么?我在房间都听见了。”她蹙眉扫视众人。
“没事。”任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袭连衣裙,咖啡色**勾勒出曼妙曲线,比记忆中更添风韵。
“小姨,你换衣服了?”津津敏锐察觉异样。
妈闻言细看女儿装扮,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刚才出门出了些汗,感觉不太舒服就换了衣服。”宝言向津津简单解释后,转头看向任,“找我有什么事?”
“能单独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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