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于是言陌去往现场寻找新线索,结果又有了大的突破。一边塌碎的楼梯,床板单边有压痕。这两点直指孙曜,只有他有一条腿。
言陌再次回到审讯室,他需要再次审问孙曜。
孙曜根本不担心,监控都毁了,言陌怀疑他也没有办法定他有罪,他现在只想知道那杂碎到底死没死。然而当言陌出示充分的证据时,他傻了眼。
孙曜矢口否认,脸色难看,“这他妈还敢诬陷在老子头上!是他们那帮人花钱买人想越狱,结果钱没谈好杀人灭口,关老子什么事!”
“闯进监狱的人是什么身份?”他的一套说辞言陌不理会,但对方的身份孙曜极有可能知道。
“这得问你妹妹言苗苗了。”孙曜直接抖出言苗苗,还设计他?想的美!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孙曜不依不饶套近乎,“大舅子可真冤枉我了。”
言陌不与孙曜做无用的争论,只落下一句话:“证据确凿,你的狱友醒了也会来指证你,劝你提早认罪。”
看着言陌离开,孙曜的阴沉着脸,从言陌的话中他得知他费尽心思弄死那个畜牲居然还没死!算他命大!他就不信搓瞎了那狗东西的眼睛了他还能认出自己,他无论如何也不招供。
言苗苗的人没有伤人,可他们聚众持械劫狱,已经构成犯罪,言陌便依法将他们拘留,扣留枪支。
所有通讯器都联系不上她的人,言苗苗又气又急,本来万无一失的任务,全是因为孙曜!
言苗苗问身边仅有的几个手下,“乔爷近期什么情况?”
“回苗姐,乔爷这几日都在养身体。”
“对言家有什么动作?”
“乔爷放弃了对言家的吞并。”
“什么?”又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言苗苗拉下脸,这样下去她可危险了,她必须得马上想个办法,既然从乔爷身上下手无用,那只能换成言清清了。
过了几日。
监狱看护室内。
一直昏迷不醒的壮汉突然有了知觉,医生与言陌走近他,和他沟通发现他的语言能力及头脑意识还算清楚,便直接问他当时的情况。
壮汉交代说,他还在睡觉就被人无缘无故的搓瞎了眼睛,然后他想反抗也打不到人,所以才会被打成这样。
言陌追问道:“有嫌疑人的特征吗?”
“有!”壮汉直接报出孙曜,且不说他心里认为就是孙曜,就他无意间摸到他空的腿,百分之百是他!
暗自骂道:“小*崽子,小爷真是小看了他!”
“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告诉我,我将做笔录。”言陌公事公办,证据齐全,言陌直接通报孙曜,“恶意伤人致残,增量刑,延缓出狱。”
孙曜不服,“老子他妈不认!”
“依法量刑,抗议无效。”言陌一句话回绝了孙曜的不满,并当场呈现笔录的内容给他看。
孙曜看完,不敢置信他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会暴露?仍嘴硬死活不认罪,脸色铁青难看,他现在只想远离这个鬼地方,还要他继续待在这,对孙曜来说就像是凌迟。但这丝毫不影响言陌的处理。
孙曜被带回监狱房,满肚子的气,其他的狱友看见他都躲得远远的,孙曜正在气头上,摞下狠话,“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不想活的尽管来,老子奉陪到底!”
*
三个孩子又从训练室里被人抬着出来了,言苗苗没有主意救出人,更是恼火,“看看你们训练的是什么东西?连言清清的人半根手指头都不如,我留着你们有何用?”言苗苗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手下收到命令把枪就要崩了他们,三人一看情况不妙也顾不得什么,一下跪在言苗苗面前求她留条活路,口不择言:“我们原先比他们强很多,是他们后来又有了新的药物,所以才……”
“对啊……对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啊……”
言苗苗怒笑,“你们是怪我没有给你们药物?”
他们连连摇头,生怕子弹不长眼,“不是,不是,可是药物研究所只有这一个……”
言苗苗冷下脸,言清清占有这么大的优势那她还有多大胜率?不行,必须毁掉。“那研究所是谁的?在哪?”
“言家的,在城西的一个……”
“你带路,剩下的所有人带上弹药跟他走,把她的研究所给我炸成废墟就给我回来!所有人听我的命令!”言苗苗说道,大眼眯起,这次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一小时后。
“言警官,城西发生爆炸,上级通知出动警力。”警员紧急通报消息。
言陌起身,“具体位置告诉我,通知全体警员集合。”
警车驶向城西位置,远远的便看见滔天的火光,停车步行,言陌很快认出这里是言家的研究所,神色凝重。
消防队随后赶来控制火势,言陌四处视察,脚下是草地,恰巧前几天下雨泥土湿润,轮胎及脚印都会留下痕迹。
简单的巡查便发现是有人为之。
待大火扑灭,言陌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与消防队简单的交流过后得知没有人员伤亡,放下了心,抬步率先走近。
突然,研究所内传来一声巨响,爆炸声持续不断。
言陌反应迅速,及时退后,他黑眸一沉,锐利的扫视四周,随即发觉了不寻常,爆炸的来源是……炸弹!不止一个!
又有炸弹相继爆炸,言陌蹙眉,带领警员远离爆炸地点,以望远镜望向前方研究所,望见了一排排炸弹,推测袭击者身上有许多违禁弹药,是有组织有目的性的。
爆炸声停止了。由于不能确保研究所内没有炸弹,言陌让警员们留在原地候命,他则走近危险位置。
研究所已成一片废墟,言家做药物研究是因为清清,她小时候误食了药物,担心她会有意外,幸而妹妹如今安然无恙,研究所也曾受到袭击,药品所剩无几,便中止了一切研究。被摧毁对言家并无多大损失,但该追究的责任必不可少。
另一边的言苗苗监视到情况,很是满意,可一看言陌还活着,又有点不甘心,想着如果能让他死在这里,嫁祸给乔爷,让言清清知道这事,肯定不会放过乔爷,如此一来……不是更好?
“苗姐,任务完成,我们现在撤退吗?”手下问道。
“不,”言苗苗贪起了心,道,“再解决了言陌。”
言陌靠近的中途,看见出现在此处行色鬼祟的几个人,言陌向他们走去,忽然一颗子弹从他后背打来。
常年累月的枪风弹雨,练就了言陌的警惕性极强,敏捷矫健的体魄轻便的避开子弹,如鹰的黑眸注意到有人,于是稳步迫近偷袭他的人,偷袭者用弹药掩护躲逃,言陌蓄力追击,结果他后面还有一帮人,又有多发子弹向他袭来。
受到两方夹击,言陌从容不迫,动作迅速,在此情况下,在不使用手枪的前提下,依然能闪避子弹,同时拉进与对方的距离。钳制住其中一个袭击者的手,打落他的枪。
警员们听见枪声闻声赶来,将他们全部制服。
见情况不妙,言苗苗赶紧让他们撤退,但已经晚了。
言苗苗这回可是派出了她所有的人,一失败也就是说她没人了,乔爷要是来查人,她就完了。她气得脸色大变,她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点小事办不好!一向很有主意的言苗苗此刻也慌乱了,从言陌手里救人难上加难,不救她又怎么蒙骗过乔爷的眼睛?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而她的手下当即被带上警车,带回监狱。
监狱的审讯室。
从他们的衣服上言陌已经察觉到了:“你们与前几天企图劫狱的人是同个组织?”虽是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言苗苗的手下皆闭口不言。
言陌继续道,“你们的组织人不在其中?”
他们还是不说话。
言陌也没有多问,他心里了然了,接着陈述了他们的犯罪事实,这些人皆无异议,即被关进监狱房。
孙曜所在的监狱房。
孙曜一醒就有人围着他各种巴结,“老大醒了,快快快!”
这帮狱友先后端茶倒水,低声下气的样子和之前完全不同。他们见识到孙曜把壮汉打得半死不活,都心有余悸,害怕他报复。但孙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别以为求个饶老子就会放过你们了!”
他们面面相觑,突然一起跪在孙曜面前,连连磕头,“老大饶命,老大饶命!我们知错了!”
孙曜讥笑,现在向他求饶,晚了!他所有的火无处发,就发在这些人身上,躺在床上抬起一条腿,一脚把其中一个人踹出几米远,“不想死的,都别来招惹老子!”
*
言清清听闻萧林逸担任市委书记,晚上在他休息后打电话给他,祝福道:“老萧,恭喜你。”
萧林逸淡笑,“谢谢。”
言清清听他的声音有些低落,“你怎么了?”
半响,萧林逸没有说话,晋升到这个职位他却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惆怅,这种怅然若失感自从回母校的那天起,便始终伴随着他。而后他蓦然道:“小言,我后悔了。”这句话他说的很低很沉,因而她没有听见,“嗯?”
他倏地一笑,“没事。早点睡吧。”
次日。
新闻播出的市委书记中没有萧林逸,言清清担心有什么事,便联系萧林逸,“老萧……”她有些迟疑,不知怎么开口。
“是我放弃了。”知道她在为他担忧,萧林逸高兴之中又感到愧疚。
“可是……”言清清觉得很可惜,以老萧的能力,是能往上更进一步的。
萧林逸笑了笑,“我的生命中不单有事业,还有更重要的人。”他说着,对的是电话另一端的人。
他意已决,言清清便尊重他,“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她的一句话让他倍感温暖,小言值得他放弃一切。
*
乔爷腰部受损十分严重,根本坐不起身,更别提站了。但他已经休息了够长的时间,等不及了,受不了在床上瘫痪着像个废物的日子了。用力的撑起身体,勉强坐起身,腿却僵硬的动不了,他强行活动,瞬间钻心的疼痛传来,乔爷忍着疼,一下站了起来,挪动腿往外走,弓着身子每走一步都需要忍受剧痛。
等手下和医生前来乔爷的房间打算给乔爷换药,结果发现他不在了!
手下们慌忙通报乔爷不见了,一同去找他。
此刻。
乔爷打车来到言家,他一直心不在焉,车停了下来,忽然间他回过神,他怎么会来这里?“掉头回去。”
那司机师傅也很奇怪,这个人突然反悔,没准还会再让停车,所以他放慢了速度。
果真!开出去不过几米远,乔爷又变道:“停车。”
“嗯,好。”
萧林逸挂了电话,在他房间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张相片,温尔儒雅的男生身旁站着一位浅笑莞尔的女生,他望着这张照片,总觉得他们离得那么近,却隔的如此遥远。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正值午休。
言家的员工进出大楼,乔爷刚好看见言清清走了出来,立刻下车,跟在她身后走。
言清清走进附近的快餐店,也许是双休假期的缘故,早已满人,且打包餐盒也碰巧用完了。接连几家都是如此。
遇上这种情况言清清有些无奈,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一个人挡住她的去路,她抬眸,见是乔爷,她侧身往旁边走,乔爷又有意无意的挡住她的路。
“让开。”言清清黑眸一冷。
乔爷看见她就鬼使神差的拦住她,“走,却吃饭。”
言清清转身便走,“不需要。”
言清清不赏脸,乔爷脸色一沉,拉住她的手腕,言清清反应迅速,反向钳住他的手,“还想动手?”
“你就这么讨厌我?”乔爷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心是紧绷着的。
言清清反问道:“你对言家至今还有吞并的念头,你认为我和你还有什么可言?”
“那我现在告诉你,正式收回对言家的一切行动,满意了吗?”
言清清冷笑,“你的话在我这没有可信度,而且我说过不只一次,我代表言家接受你的一切挑衅滋事,无关此事免谈!”
“请你吃饭,你还软硬不吃?”乔爷气恼道。
言清清黑眸极冷,“再说一遍,我不需要!”她走远了,乔爷也扭头就走,原本见到她时的好心情此刻也荡然无存,变为愤恨,恼火。
乔爷回到豪宅后手下松了口气,问道:“爷您去哪了?身体还没好您还是…”
“我自有分寸。”乔爷躺回床上,闭起了眼。
*
与此同时。
言苗苗腿还没好全,还在床上躺着,要下地就需要拄拐杖,言苗苗当然是选择躺着等恢复,但是眼下的情况对她很不利,她实在没办法,入手十分紧缺,言苗苗咬唇,看来只能先利用那三个人了。
“他们最近练得怎么样?”言苗苗向严伟问道。
严伟怕言苗苗动怒,马马虎虎道:“应该还行,还行吧。”
这时,那三个人从训练室走了出来,言苗苗大眼眯起,“都训练好了?”
他们愣住了,忙不迭的道:“是是是。”
言苗苗点头微笑,“那很好,能站着出来了,这就说明你们有那个本事了,既然如此,就再加强训练吧。”
“什…什么?”三个小孩头皮发麻,“姐…”
“严伟,送他们进去。”
他们心里无比的恐惧,每天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还不如让他们去死算了!
“苗姐,我们真的抗不过这种训练,你还是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但是他们想死,也得看言苗苗答不答应,“想死?”言苗苗阴狠道,“那就在里面训练到死吧!”
三个小孩被扔进了训练室,凄惨的叫声不断。言苗苗讥笑着勾唇,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寻死,但是长久下去可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起码得找个替罪羔羊,绝不能让乔爷怀疑到她身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回她派人去暗杀骆泽的事也失败了,脸色越发难看,这下更麻烦了,她盘算着,留着这么久的严伟也该派上用场了。
乔爷即便受了气,但第二天仍然魔怔的去找她。
言清清正在工作,乔爷等到她出来,看到她又去昨天的那家快餐店,跟着走了进去。
餐厅内今天的人不多,言清清随意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随后乔爷坐在她对面,看见她碟盘里的家常菜,嫌恶的皱眉头,“还来吃这种低档菜?”
对于她的话,言清清置若罔闻。
虽然早就知道她会是这样,但乔爷面子上过不去,却出奇的拿出了事先准备好和同盟签署的合同,“这个你感兴趣了吧?”
言清清却没有接过的意思,“不好意思,言家与您不谈合作。”
“你都没有看合同上写了什么就拒绝我?”乔爷看见她冷漠的模样,不由自主的感到气恼。
言清清重申道:“我对您开的条件不感兴趣,没有什么事的话还请回吧。”她收拾碗筷,起身离开。
乔爷脸色难看,很好,给她好处这女人还不领情!
言清清走到快餐店门外,遇见了萧林逸,“老萧?”
萧林逸淡笑,“今天外出来你附近办事,吃饭了吗?”
言清清浅笑道:“我吃过了,老萧还没吃吧?要不然去那家?”
言清清如清水般动听的声音传至乔爷的耳中,他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她莞尔的笑着,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乔爷脸色阴沉,这女人原来还是会笑的,和面对他的时候大相径庭,从来都是冷冰冰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乔爷莫名的烦躁,再看她身边的男人不是骆泽,随即讥笑,还以为她有多清高,也不过如此!
言清清与萧林逸走进一家装修稍微高档的餐厅,坐下后,萧林逸给她菜单,言清清又将菜单还给他,“你来点吧,不用顾及我。”
“不点份甜品?”萧林逸问她。
言清清轻摇头,“不用,吃饱了。”
萧林逸点好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吧。”
片刻过后,菜上齐了,端上来的菜之中还有一份甜点。萧林逸拿起,放置她面前,“你看着我吃我可吃不下。”
言清清无奈,切着糕点,吃着有些口渴,对服务员道:“给我一杯白开水,谢谢。”
服务业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走到言清清旁边,提起水壶在半空中往玻璃杯里倒水,即将倒满的时候,几滴滚烫的热水溅落在她的手上,烫到了她,服务员惊呼一声,一瞬间松开手,玻璃杯向下倾倒,掉在地上碎了。
水任意泼洒,恰巧向言清清泼去。
言清清起身走离位置的同时,萧林逸伸手去挡,纵然没有悉数洒在他的手上,但多数的水还是洒到了,他的手臂上顷刻间红肿一片。
“老萧,你怎么样?”言清清想看看他的手臂,他将手收起来,温和的笑,“我没事。”
附近有药店,言清清便道:“老萧你在这等会我。”
萧林逸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再看了一眼时间,蹙起浓眉。
约莫十分钟过后,言清清回到餐厅,手里拿着一盒药膏,拆开,想帮他涂药,他却直接接过她的药膏,抱歉的笑,“我自己来吧。”而后,他沉默着望着她,眼底饱含歉意,欲言又止,“小言,我…”
言清清清澈的眼眸望着他。
“我下午还有事,不能陪你了…”他由衷感到惭愧,无意间遇见她,他未能兑现对她的承诺,这是他初次食言。
言清清浅笑,她自然能体谅老萧,“没关系,不用自责,你去吧。”
“对不起。”他蓦然拥抱着她,“请不要离开我,小言。”
言清清还是首次见到这样的老萧,他放开了她,匆匆离去。
当晚。
萧林忙碌过后想起带给小言的不愉快,于是给她打电话,“小言,晚上有空吗?”
电话另一端的言清清很是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老萧,我还有些工作,下一次我请你吧?”
听见她说来不了,萧林逸蓦然有些落空感,但依然道:“好,等下次。”
又错过了,他与小言似乎从未顺利的一起吃过一顿饭。他知道,是因为他的原因,可他愧疚之余,便是深深的无奈。
*
腿崴了的言苗苗已经躺在床上修养好几天了,那三个人根本指望不上,再继续耗时间对她更不利,她咬牙,这样下去乔爷还是迟早会发现,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也不信那些不靠谱的会对她有多衷心,即便事情败露,也有个替罪羔羊,“严伟,”言苗苗下令道:“给警队打个电话,就说你花五百万赎人,让言陌亲自来一个地方,地址我发给你。”
严伟照办。
言苗苗打电话给乔爷,“爷,我们的人出任务发生意外,现在被扣押在警局了!”她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急切。
乔爷听后眯起眼,持有怀疑的态度,“怎么回事?”
言苗苗解释道:“我是才知道这件事,具体原因不清楚,只知道是言陌指使,他们不小心中圈套了,爷您派人去救吧!”
乔爷眯起眼,“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事情紧急,我过后再和您说,爷救人要紧!”言苗苗赶快催乔爷派人,毕竟言陌也不是傻子,很快就能发觉到她的调虎离山之计,怕在拖下去又损兵折将。
乔爷依旧将信将疑,“你要是骗我,找你算账。”
挂断电话,言苗苗脸色发白,提心吊胆着,这一次铤而走险,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
监控室。
言陌正在值班,警员连线电话接到座机上,“言警官,您的电话。”
言陌接起,听声音,对方是一个中年男子,“来我给你的地方,五百万,带上你拘留的两批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立刻放人。”
言陌黑眸一凝,即使他认为是骗局,但有线索就有突破,还是得去一趟。
“具体地址。”
而后,言陌随即带领警员前往对方所说的城南的一片废墟工厂,一辆辆警车井然有序的停靠,警员依次下车,言陌观察地形,此地容易隐藏,遮蔽物多,最有可能成为犯罪团伙的藏身之处。
言陌有先见之明,首先派出警员守在工厂周围,“走。”其余的人跟随在他身后,在工厂的正门前看见了摞成几层的箱子,他们刚才是从后门进来,没有发现人,而箱子已经放在这了,也就说明人提前就到了。
言陌察看箱子,都被上了锁,看着像是装满钱的箱子,但里面未必是钱,他们的目的是人。
言陌忽然察觉到了关键,返回警车,“回去。”他动作迅速,赶回监狱的时候,乔爷带人才来。
乔爷特地亲自下车来见见这个扣押了他几十号人的人物,乔爷现在还不知道言陌,也就不清楚他与言清清的关系。
言陌同样走下车,与他正面相对,“你是这个团伙的头目?”
乔爷见他区区十个警察就能抵得上他那么多个人,就有了数,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武力不可取,只能用迂回的战术,于是乔爷假意道:“正是。小兄弟实力非凡,如果和我合作,你在我的手下,地位只增不减。”乔爷断定他会答应,所以语气很肯定。
但言陌严肃道:“我是警察!违法必须严惩,没有逃避的余地!”语落,身后的警员配合着实行逮补。
乔爷大伤初愈,动两下就感觉力不从心,手下们也是勉强牵制住警员,却无法抵挡言陌。
乔爷也知道这样撑不了多久,脸色一变,立刻令手下撤退。
手下护送着他往车的方向挨近,乔爷最先上了车,手下们紧跟着上车,但外层的人是走不掉了,开车的手下一踩油门,车向前飞驰。乔爷眼看着他们都被带上了手铐,下令停车,但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抗命不停车,开远了。
乔爷一回豪宅,当即大怒,原因自然是他们不但没有救出人,而且还赔了人。中间乔爷让停车违抗命令的人受到重罚。
平静下来,乔爷开始算账,“统计一下,少了多少人。”
计算的结果一出,简直惊人,乔爷一千号人,足足少了一百人,占有十分之一!而这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乔爷脸色更加不好看,怒拍着椅把手,“怎么回事!”
手下们皆表示不知情,乔爷一查,系统显示他们是去出任务了,那到底是真是假,还得见到人再说。
乔爷突然想到了言苗苗,他都不知道任务发生意外,她竟然比他还早知道,他的人会一有情况不通报他?所以他最怀疑的人是言苗苗。言苗苗一听说这次乔爷出马还失败了,她的脸色这几天一直很不好,乔爷都救不出人,她的人就更没有希望出来了!没有人她拿什么和言清清争?早预料到乔爷会怀疑她,因此她必须立刻把所有事情推到严伟身上,从而洗清自己,眼下还是先自保最重要!
*
即便每天的空闲时间有限,但言清清仍会抽空去看望孩子们,他们身手与日俱增,言清清为他们感到欣慰的同时,看见他们身上有轻微的擦伤,便去医院购买一些药膏给他们。
在医院内,言清清恰巧遇见了萧林逸,“老萧。”她向他打招呼。
萧林逸听闻声音,转身,见是她,淡笑,随后关心道:“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
见他误会了,言清清道:“不是我,我替别人来拿。”随即问道:“老萧你胃病复发了吗?”
萧林逸温和的笑,“没事,我来拿点药,已经好多了。”
言清清了解老萧,他的胃病有好几年了,却不见好,而他一心在工作上,无心照顾自己,这让作为朋友的她为他的身体担忧。
忽然,言清清想到了一件事,“你的手怎么样了?”
萧林逸笑的温润如玉,“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言清清执意想看看他的手,他却不着痕迹将手收起,她抬起他的手掌,看见他手上上次的烫伤口似乎比先前严重了,愧疚的望着他,而后拿出烫伤药膏,细心谨慎的为他涂抹药膏,他敛眸,见她这般模样,他不知觉的笑意渐深。
而后两人走至医院楼下,正要分道而别,然而言清清敏锐的察觉到附近有人尾随,不确定对方的来历,于是她往反方向走去,对方却紧随萧林逸。
言清清神色冷凝,无论他们出于何种目的,她断然不能让老萧陷入险境,唤住他,萧林逸停下脚步,“不回去吗?”
言清清与他并肩而行,“我还有点事,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她未和他多说,等上了车再细说。
对于她的请求,萧林逸定然不会拒绝,坐上她的车,言清清驱车驶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后面一路有车追随。到达后,言清清利落的停车,交给老萧一把手枪,他没有身手,便交代他自保:“老萧,在车里等我,千万不能下车。”
拿到枪,突发的事情让萧林逸回不过神,言清清合上车门,只身面对几个黑衣男子,站在车前临危不惧,对方看见言清清,乔爷的命令是不能攻击她,也知道她不好对付,尽管没底气,但还是不示弱道:“别挡路,我们的目标是你后面的人,只要你让开半点事没有。”
言清清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我的朋友,那么你们的敌人也就是我。”
坐在车内的萧林逸担忧的望着外面的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她一人应对众多身强力壮的暗杀团伙,他怎么能安心?他伸手开车门,然而迟迟打不开,她了解老萧,他不会待在车里,因而她将车门反锁了。
黑衣男子们互相暗示,一个人去解决萧林逸,其他人想方设法的拖延住言清清。
萧林逸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她,眉宇间郁结成川。看见他们向她动手,他呼吸一窒,忧心忡忡道,“小言!”
不过这几个人按这个计策实施,他们不能攻击言清清就很大的程度上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言清清本身的身手就足够的敏捷,轻易的避开他们,转而攻向企图破窗的人,一瞬间,冰冷空洞的手枪贴在他的脑门,她念及他们没有攻击她的份上,也是因老萧在场不宜太过血腥,她并未当场开枪,“还要继续吗?”
他们知难而退,乔爷少不起人了,“撤。”
言清清放开人,黑衣男子们立刻上车,开车走了。
言清清返回车内,萧林逸沉思着一言不发,连言清清都未曾注意到。刚刚的一幕震愕了他,他从来不知道小言有这般好身手,他握着手中枪,即便不了解也能感触到这是一把真材实料的枪。
萧林逸未有责怪她的意思,而是回想她挡在他面前的模样,他万般惆怅,他承诺过她照顾她,爱惜她,保护她,可他却没有做到,或是说他没有能力做到,反而是她…为他付出。
他眼底的愁绪言清清看得真切,“老萧,你怎么了?”她以为他是因忧虑那些人再来,“我不会让他们再对你不利…”
萧林逸淡笑,只是他的笑极浅,极淡,“小言,我是不是…很无用?你会不会…讨厌我?”
言清清惊诧,发觉老萧的反常,“老萧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在政场中显赫的成就,友善的品格,你待人处事向来很好,况且你是我的朋友,我没有理由讨厌你。”
但这番话对萧林逸而言是她安慰的话,他依然淡笑着,而这笑却是苦涩的。
见老萧情绪低落,言清清也不太会安慰人,一时之间,一片寂静。
车窗外的风景很美,草木丛生,花团锦簇。蓦然,萧林逸道:“陪我散散步好吗?”
言清清与萧林逸下了车,走在林荫小道上,相对无言。
*
言苗苗的房间。
一直躺在床上的言苗苗今天出奇的下了地,手上住着拐杖,往乔爷的大厅走去。言苗苗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这样一副样子走路的,但她实在没办法,乔爷已经查到她身上来了,开始怀疑她了,如果她再不抓紧辩解,那么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乔爷就坐在正中央的座椅上,言苗苗吃力的走上前,她本就很娇贵,这样走几步让她脸蛋煞白,看起来惹人怜,低下头,“爷。”
但乔爷对于这等姿色提不起任何兴趣了,“我就问你一句,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言苗苗否认,“没有,实际上是……”得到她的答案,乔爷就不和她多说了,直接打断她,“可别让我查到你在撒谎,后果你应该明白。”
言苗苗面色更加惨白,应道:“是。”
回到她的房间,言清清当即扔了拐杖,坐在床上,咬牙,乔爷不救出人是不会停手的,她没有办法确保他们不会说露嘴,所以一旦那些人被救出来了,她就极有可能暴露。为了保全自己,只能杀人灭口,一个不留!她相信死人才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