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密卷解密·血月预言(1/2)
乌光凝成的三字尚未散尽,我已被叠风拽至哨塔残垣之后。那石基歪斜倾颓,仅余半截断柱遮身,尘土簌簌自头顶滑落,沾在袖口焦痕边缘。我未言语,只将左手探入袖中,仙缘镜贴掌而起,热度比先前更甚,镜面浮现出一道清晰路径——断魂岭西麓地底深处,一处封闭空间轮廓分明,正是此前残影所指的祭坛密室。
叠风低声道:“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我点头,指尖轻抚镜背,血丝渗出,与金纹相融。镜光微颤,映出前方三十里内七处灵流节点,皆为傀儡巡行轨迹。我们不能再走明路。
“绕南坡。”我说,“贴岩壁前行,避开裂隙上方。”
他应声即动,身形如风掠地。我紧随其后,足尖点石无声。越往北,空气越是滞重,仿佛有无形之物压于肺腑之间。途中三次催动仙缘镜校准方位,每一次镜心震动都更为剧烈,似有某种力量在地下呼应。
两刻钟后,我们在一处塌陷的地裂前止步。裂口深不见底,边缘布满羽状刻痕,早已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仙缘镜却在此刻发出嗡鸣,镜光照向裂底,显出一道隐没于碎石后的石门轮廓。
“就是这里。”我低声说。
叠风蹲下身,以剑鞘拨开表层浮土,露出下方一块嵌入岩层的青铜板,其上蚀刻着断裂的锁链与双翼图腾,中央凹陷处正对眉心印记。我抬手按去,金莲印记微烫,与铜板共鸣。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陈腐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锈蚀与干涸浆液的气息。阶梯向下延伸,四壁刻满羽纹,每一步踏下,纹路便泛起微弱幽光,如同沉睡之物被惊醒。
叠风握剑在前,我持镜居后。下行约百步,通道尽头豁然开阔,一座圆形密室浮现眼前。中央立着一根青铜柱,悬铃轻颤,却无声音传出。柱下石台之上,静置一卷漆黑古卷,表面符文扭曲盘绕,形如活蛇蠕动。
“这卷轴……不对。”叠风停在门口,手未离剑柄。
我走近石台,并未直接触碰,而是将仙缘镜缓缓贴近。镜面刚一接近,便剧烈震颤,浮现出一行血色文字:“言出即应,命定难违。”
这不是警告,是诅咒。
我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镜背。金光自镜心涌出,缠绕古卷外围,那些扭动的符文顿时僵住,继而寸寸剥落。黑卷徐徐展开,露出内里金色文字——
**“七日后血月现,东皇钟开,九重天倾。”**
字迹浮现刹那,整个密室猛然一震。头顶砂石簌簌落下,四壁羽纹骤然亮起,光芒由幽转赤,如同血脉奔涌。叠风疾步冲向入口,伸手推击石门,却发现门体已与岩层完全熔合,再无法开启。
“是活埋机关!”他沉声说。
我抬头望向穹顶,仙缘镜高举过顶。镜光穿透岩石,显现出一条蜿蜒向上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通行,出口隐约可见微弱天光。那是逃生密道,也是唯一生路。
“上面有路。”我将镜收回袖中,快步跃上高台,“快!”
叠风不再迟疑,纵身跃至我身旁。我们合力以剑尖撬动顶部暗格,铁石摩擦之声刺耳响起。尘土不断坠落,呛入口鼻。终于,一声闷响,一块方形石板松动,缝隙中透进一丝凉风。
就在此时,脚下地面再次剧震。青铜柱上的悬铃猛地一晃,一滴暗红液体自铃舌滴落,砸在石台边缘,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竟腐蚀出一个小坑。
我心头一紧,低喝:“别停!”
叠风用力一撬,石板彻底掀开。他先翻身上去,伸手将我拉起。我攀住边缘,正欲借力跃出,袖中仙缘镜忽然发烫,镜面自行浮现一行小字——
**“双生血契者,唯死方解。”**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沉重轰鸣。密室四壁开始收缩,石砖层层推进,中央青铜柱轰然崩裂,黑卷化作灰烬随风卷起。我们已无退路。
密道狭窄陡峭,仅能容一人攀爬。我居前,叠风断后。石壁湿冷,指尖划过粗糙岩面,掌心已有擦伤。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呼吸渐重。途中两次停下,听下方动静——密室已完全闭合,若非及时脱身,此刻早已被埋于地底。
约半盏茶功夫,前方终于出现出口轮廓。微弱天光从缝隙间洒落,照亮了攀爬的手指与肩头尘灰。我伸手推了推,出口被一层薄土覆盖,极易突破。
“快到了。”我对下方说。
叠风应了一声,声音略显疲惫。
我运力于掌,轻轻一推。土层松动,碎石滑落,一道狭长光缝显现。我正欲翻身而出,忽觉颈后一寒。
不是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