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归途遇袭·魔族余孽（2/2）

我仰头望着祭坛上方的夜空。昆仑虚的星辰依旧清朗，桃林方向隐约飘来一丝酒香——那是我往年酿下的桃花酒，一直未曾启封。如今他回来了，那些年独自守候的日子，总算有了尽头。

墨渊闭了闭眼，似在调息。片刻后，他低声问：“多久了？”

我明白他在问什么。

“七万年。”我答，“你沉睡七万年，我守了七万年。”

他喉头动了动，再开口时声音微哑：“苦了你。”

我笑了笑，眼角有些发热，却不愿让他看见。我将脸偏过去一点，盯着石阶缝隙里钻出的一株青草。

“不苦。”我说，“只要你醒来，都不算苦。”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坚定。我们就这样坐在祭坛石阶上，谁也没有起身。远处传来钟声，是昆仑虚例行的报时，悠远而平静。

忽然，他眉头一皱。

我立刻察觉不对：“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将我往怀里一拉。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一道金光自掌心迸出，击向我方才坐着的位置。

地面炸开一道裂痕。

我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他反应快，刚才那一击便会正中我背心。

“还有人。”他低声道，声音冷了几分。

我迅速环顾四周，祭坛空旷，不见人影。可仙缘镜却再次震动，镜面浮现一行急促红字：【检测到潜伏气息，方位：正南三十丈，掩藏于灵气波动之中。】

我握紧玉清昆仑扇，刚想站起，却被墨渊按住肩头。

“别动。”他说，“他在等你出手。”

我屏住呼吸，果然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压迫感自南方蔓延而来。那人并未现身，却始终在窥视，像是毒蛇盘踞草丛，只等猎物松懈。

墨渊缓缓将我拉至身后，自己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他脚步虚浮，显然还未恢复，可站姿却挺得笔直，一如当年战神临阵的模样。

“出来。”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夜风，“躲着，不过是多活片刻。”

回应他的是一阵冷笑。

正南方的地面上，泥土缓缓隆起，一人从地下钻出。他身穿灰袍，面容枯槁，右手只剩三根手指，左手掌心刻着一个逆五芒星印——那是魔族七君中排行第四的**厉屠**，曾在鬼族之战中被墨渊斩去一臂，本以为早已伏诛。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战神醒了？真是可惜……我还想多看一会儿你们相拥的画面。”

我没说话，只将仙缘镜护在胸前，随时准备催动防御。

厉屠目光扫过我，又落在墨渊身上：“你伤未愈，她力已竭。今日此地，便是你们埋骨之所。”

墨渊冷笑：“凭你？”

话音未落，厉屠双手猛然合十，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地面开始龟裂，黑气自裂缝中涌出，凝聚成数十道影刃，悬于半空，锋利如刀。

我正欲催动仙缘镜预判轨迹，却见墨渊突然抬手，将我往后一推。

“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