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手记应用,削弱怨念(1/2)
黑气锁链在空中凝成三道虚影,直扑墨渊咽喉。我指尖一紧,仙缘镜的金纹骤然灼热,映出那三条黑气的流动轨迹——它们并非单纯的魔力凝聚,而是由无数怨魂缠绕而成,每一缕气息都带着不甘与执念。
心口的碎玉震动得更急了,几乎要嵌入皮肉。我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去想擎苍方才的话。少绾……她是我的前辈,是昆仑弟子,更是被封于钟心七万年的魂灵。可此刻,我不是司音,也不是白浅,我是必须阻止这场浩劫的人。
“怨生于执,破执者可解钟心。”父神手记中的字句在脑海中浮现。那一页泛黄的纸笺上,朱砂绘就的符阵蜿蜒如脉络,正是引导仙力渗入怨念核心的路径。我未曾细究其理,只知此法需以情为引,以血为媒,将纯净无垢的仙力送入怨源深处。
不能再等了。
我双手捧镜,不再观望破绽,而是将青丘血脉之力缓缓注入镜中。仙缘镜微微震颤,镜背那道由墨渊本源融入后形成的金纹开始流转,如同回应一般,与我的心跳同步。我闭目,回忆起昆仑虚桃林里的每一个清晨——那时我守着冰棺,一坛桃花酒,一句低语,七年、七百年、七万年,从未断绝。
“师尊,你何时醒来?”
那一声声呼唤,不是祈求,是守护。正如少绾留在钟心,或许也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等待一个能听见她声音的人。
“我也曾被困于漫长的孤寂之中。”我轻声道,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声,落入墨渊耳中,“我不愿醒来,也不愿放手。但爱,不该成为囚笼。”
话音落时,仙缘镜嗡鸣一声,镜面泛起一层柔和金光。那光不刺眼,却坚韧如丝,顺着东皇钟外壁的古老符文缓缓攀爬,仿佛寻到了某种共鸣的脉络。
黑气翻涌,钟体剧烈震颤,像是察觉到了外来之力的侵入。三道锁链猛然回缩,转而缠向钟身,试图阻隔金光渗透。钟心那点红光急促闪烁,忽明忽暗,宛如挣扎的心跳。
“谁准你们碰它!”擎苍怒吼,右手狠狠攥紧,额上裂痕渗出暗红血丝。他脚下高台崩裂一角,整个人凌空而起,双臂张开,似要以自身为盾,护住钟体。
我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若此刻退缩,前功尽弃;若强行推进,反噬必至。我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缕神识沉入仙缘镜,催动全部灵力。金光骤然增强,如细针般刺穿黑气屏障,沿着符阵轨迹蜿蜒而上,终于触及钟心红光。
刹那间,那光芒微弱了一瞬。
三条黑气锁链的动作明显迟滞,原本汹涌的魔气像是被抽去主骨,变得松散无力。东皇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不再是威胁般的长啸,倒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叹息。
墨渊眼神一凛,早已蓄势待发。他一步踏前,玄甲金光暴涨,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斩钟体前方虚空——那里,正凝聚着一股由万千怨念压缩而成的能量节点,是整座钟力运转的核心枢纽。
剑锋未触钟身,却引动天地之势。战神之威轰然爆发,四周残星碎岩尽数悬浮而起,又被无形气浪碾成粉末。那一剑,不为毁钟,只为压制。
“现在!”
我大喊出口的同时,体内灵力几近枯竭。仙缘镜在我掌中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一丝裂痕,那是超载的征兆。但我顾不得这些,只死死盯着钟心红光。
墨渊的剑锋斩入虚空,如同劈开浓雾。那一瞬,整片战场仿佛静止。紧接着,一声闷响自钟内传出,沉闷如雷,却又带着断裂般的脆意。
东皇钟剧烈晃动,钟体表面黑气如潮水般退去,显露出久违的青铜本色。那三道锁链虚影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擎苍身形一晃,膝盖微屈,嘴角溢出一道鲜血,染红了半幅黑袍。
他踉跄后退一步,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眼中怒火滔天:“你们……竟敢……”
“这不是你该守护的东西。”我喘息着开口,扶住仙缘镜的手微微发抖,“少绾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让你继续用她的执念滋养怨气。”
擎苍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恨,有痛,还有一丝极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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