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阵眼破碎，希望曙光（2/2）

大殿终于安静下来。

我双腿一软，跪坐在墨渊身旁。噬魂刃脱手落地，插入石缝，仍在微微震颤。仙缘镜彻底黯淡，镜面裂痕交错，再无光亮。

可我知道，这一战，我们守住了。

我伸手抚过墨渊的脸颊，指尖触到一丝极淡的暖意。护魂金纹依旧流转，虽微弱，却不曾断绝。他还在。

“师尊……”我低声唤他，“你听到了吗？阵破了。”

他睫毛轻颤，喉间溢出半声低叹，像是回应，又像是梦呓。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外面天色渐明，那道光柱越来越亮，映得殿内尘埃如星河浮动。

离镜不知何时已移至另一根残柱旁，倚靠着坐下。他右臂黑纹蔓延至肩胛，皮肤泛青，显然承受着极大痛苦。但他始终未出声，也未靠近，只是闭目调息，气息低迷。

我不知他为何相助，也不知他接下来会如何。但此刻，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出手，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我仰头望着破晓之光，心中清明。

这场劫难远未结束。擎苍若知噬魂阵被毁，必不会善罢甘休。东皇钟的封印是否动摇？四海八荒还有多少隐秘阵法未曾揭露？这些都还等着我去查清。

但至少现在，墨渊还活着。

我缓缓起身，拔出噬魂刃。刀身冰冷，却仍有余温残留。我将它横握胸前，目光扫过大殿废墟。

碎裂的阵纹、倒塌的石柱、尚未完全熄灭的符痕……一切都在提醒我刚才那一战的惨烈。可也正是这片废墟，见证了我们从绝境中杀出的一线生机。

我扶正墨渊的身体，让他靠得更稳些。随后转身，走向大殿深处。

那里还有未解的禁制，有隐藏的密道，有更多关于鬼族阴谋的线索。

脚步落下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司音。”

我顿住。

是墨渊的声音，沙哑虚弱，却清晰无比。

我没有回头，只答：“我在。”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离镜猛然睁眼，神色骤变。

同一瞬，地面轻微震动。

一道裂痕自大殿中央蔓延而出，笔直指向最深处的青铜门。门缝之中，渗出淡淡红光，像是血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