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礼物意义,司音理解墨渊心(2/2)
他以玉守我,不是为了让我永远躲在身后。若是那样,他大可锁我于昆仑虚内,不许我踏出半步。可他没有。他给我玉,给我名,给我十七之位,给我并肩而立的资格。
他等的,不是另一个守护者。
他等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的人。
我缓缓起身,望向主殿方向。夜色沉沉,殿宇轮廓隐在树影之后,唯有檐角一道微光,映着天边残月。我站了很久,直到风过林梢,吹得衣袍轻扬。
我心中再无迷茫。
我不是要报他七万年的恩,也不是要赎我当年无力救他的罪。我要的,是有一日,当东皇钟再响,当擎苍重现,我不再只能跪在冰棺前呼喊。我要能执剑立于他身侧,与他共对天地之劫。
我要让他知道,他所护之人,亦可护他。
玉佩在心口微微发烫,像在回应我的念头。我抬手按住它,不再只是接受它的守护,而是将它视为一种契约——从今往后,我的修行,不再只为不负师恩,而是为了不负此心,不负此玉,不负那个在万年沉寂中仍记得为我留位的人。
我转身,沿原路返回。步子不快,却比来时稳。风拂过耳际,桃瓣落在肩头,我没有拂去。七万年里,我曾以为守棺便是尽了所有情义。如今才知,真正的守,不是守一具仙身,而是守一个人的并肩之愿。
我走过静室门外,脚步未停。门内烛火已熄,墨渊应当已歇。我不知他此刻是否感知到了玉佩的律动,是否知道我已参透其中深意。但我不急。总有一日,他会从这玉中感受到我的力量,不是依赖,不是软弱,而是足以与他同担风雨的坚韧。
我回到居所,未点灯,径直坐于案前。取出随身携带的修炼笔记,翻开空白一页。笔尖沾墨,顿了片刻,写下第一行字:
“欲达上神之境,须破三关:一破己身之限,二破心障之执,三破命途之缚。”
写罢,我停笔凝神。
破己身之限,靠的是苦修与悟性;破心障之执,靠的是自省与放下;而破命途之缚……靠的,是有人肯为你留一道门,肯为你刻一个“守”字,肯在你七万年孤寂之后,仍视你为可并肩之人。
我合上笔记,将笔搁回笔架。窗外风止,桃林归寂。我静坐不动,只手覆心口,感受玉佩的温意。
它还在跳,像另一颗心,在我胸中同频而动。
我闭目,默运心法。灵力自丹田升起,沿经脉缓缓流转。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通过考核,不再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十七之名。我是为了有一天,当墨渊再面临生死抉择时,我能挡在他身前,说一句:
“这一战,换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