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养伤期间,墨渊关怀暖人心(2/2)
“药三餐不可断,伤未愈前,禁入后山。”
我没笑,也没恼。只把果片放进粥里,搅了搅,一口一口喝完。
袖口那缕绿芽还在。昨日细若游丝,今日已攀上半寸布线,嫩叶舒展,朝光微仰。我盯着它看了许久,忽然觉得,活着未必非得靠剑与血。
有人为你留药,守夜,压一碗粥——这也算活着。
我伸手,指尖轻触芽尖。绿意微颤,像回应我一般,轻轻卷了卷。
“师尊……”我低声说,“这果子,活了。”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又至。门开,墨渊立在檐下,手中提着一只新瓷瓶,药味比昨日更浓。
“今日换药。”他说,“痛会更甚。”
我点头,解衣时手微抖。他走近,揭去旧布,伤口边缘已泛出淡粉新肉,可深处仍裂着,血丝隐现。
药粉洒下,痛如刀割。我咬牙撑住,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他忽然停手,抬头看我:“疼得厉害?”
我摇头。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掌心覆上我肩头未伤的皮肤。一股清流自他掌心涌入,顺着经脉游走,竟将痛感缓缓托住,像在血肉里撑起一道屏障。
“忍着。”他说,“但不必硬撑。”
我怔住。那股清流不伤不燥,却让我眼眶发烫。我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
药敷完,他收手,退开一步。我裹好新布,正要道谢,他却先开口:“你昨夜烧得厉害,说了梦话。”
我心头一跳。
“你说‘别走’。”他看着我,“是在叫我?”
我没答。屋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灰烬落地的轻响。
他没等我回答,转身走向门边,手扶上门框时顿了顿:“若真不愿我走,下次直接说便是。”
门合上。
我坐在榻上,肩头还在痛,可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袖口的绿芽又长了一分,缠着布线,朝光伸展。
我伸手抚过芽尖,指尖微痒。
剑柄上的血已干透,可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