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一个罪孽(3)(1/2)
阵法被撕裂前夕。
宫主正朝着仇铁云所造的赤天而去。
上天赐予的权能近乎完美。
它弥补了自身的不足。
并强化了原本拥有的力量。
“我将踏入新的世界。”
宫主对此深信不疑。
他说自己与过去的自己不同了,不再是过去那个被正派之徒压制,在地上爬行的自己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是上天赋予的权能所带来的信念。
“咯吱……”
然而,这份深信不疑的信念,瞬间便土崩瓦解。
在被染红的天空下,出现了一个对于邪派染红如同灾祸般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以不可思议的力量,一层层地撕裂着太节鬼利用魔石制造出的结界。
虎侠仇铁云。
他是邪魔五帝之一,曾灼烧黑鸦宫主腹部,将其烧出一个洞的男人。
也是一个怪物般的男人,他曾以力量胁迫黑鸦宫主以及众多邪派人士签订条约,令他们屈服。
“盟的支柱是剑尊吗?”
剑尊魏孝君担任武林盟盟主时,世间确实是那么称呼他的。
宫主却知道。
真正让邪魔外道们感到恐惧的,并非天下第一剑剑尊。
而是从火焰中诞生的虎侠。
远远地,一个如同灾祸般的男人映入眼帘。
曾几何时,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杀死他。
也曾几何时,那个红色的武人让他产生了疯狂的嫉妒。
咔嚓嚓-!
又撕裂了一层结界的仇铁云微微抬起头。
清晰,亦或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赤色眼球望向宫主。
“…!”
目光相接的瞬间。
即使是刹那间,宫主也知晓了许多。
宫主确信。
即使自己已历经数载,并被赋予了权能,也无法战胜虎侠。
仅仅是眼神交汇,便已了然。
站在那里的火焰如同灾祸,与传闻不同,它的獠牙丝毫未损。
虎侠既没有散发特有的斗气。
也没有如同仇家血脉的证明般显现火焰。
更何况,即使与它对视,它也只专注于结界。
它所射出的力量方向,并非自己。
“即便如此,也到了这种程度?”
她原以为他会躲在山里,苟延残喘。
然而,那只猛虎只是在沉睡。
它随时可以君临天下。
难道只是短暂地休息了一下吗?
“…可笑。”
宫主独自低语。
获得了如此多的权能。
延续生命,积蓄力量。
即便如此,难道依然无法有所寸进吗?
“…还未到时候。”
黑鸦宫主与仇铁云对视了刹那,便立刻转身朝某个地方走去。
以那种野蛮的方式来看,结界破碎已然不远了。
既然意识到现在还无法对付虎侠。
她便认为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本来,本宫的用处就是为天增添价值,同时在结束后作为弃子使用。
既然天出了问题,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关于火焰的事情,虽然有些遗憾。”
但机会并非只有这一次。
眼下,带着天离开才是首要任务。
“幸好提前向太主打了招呼。”
从将仇熙菲带到本宫的那一刻起。
宫主就已经向广东的黑龙打了招呼。
现在,是时候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
那就是要将虎侠留在这里离开。
“再等等吧。”
那份不成器的自尊心,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留在了魔境。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却无法舍弃对高处的渴望。
既然确认了虎侠的火焰并未熄灭。
现在,宫主只管准备。
准备向那肮脏的火焰泼水。
以及,那将倾泻在堕落中原的暴雨。
他将让云朵在天上聚集,无休止地倾泻而下。
咯吱。
紧握的拳头中流出鲜血。
那是为了努力无视自己获得权能后却转身逃跑的,
那份无尽的狼狈而进行的挣扎。
在浓郁的魔气迷雾中。
在那将白昼变为黑夜的紫色月亮下。
哗啦啦。
那家伙如同往常一样,往酒杯里倒酒。
微微下垂的视线。以及苍白得近乎惨白的皮肤。
在那之中,清晰闪耀的紫色眼眸,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我知道。
这纯粹是被那家伙所拥有的气势所压制。
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的地方。
一双与身后浮现的月亮相似的眼睛正注视着我。
察觉到我视线的家伙对我说。
“——你的眼神很奇怪啊。”
“——……对不起。”
“——没必要道歉。反正我也不怎么在意。”
天魔将杯中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满满一杯酒,几口便消失殆尽。
润了润喉的天魔,静静地俯视着我。
那视线让我感到莫大的压力,无法久久对视。
“——你时而。”
呼——
伴随着天魔的话语,一阵莫名的风吹过。
“——似乎通过本座,在看着某个人。”
天魔的话语,冰冷地刺痛着我的心。
如同在渐渐结疤的伤口上撒盐。
即便只是随口一说,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如此冰冷。
“——在回忆你心中所爱的那个贱女人吗?”
“——不是的……”
“——怎么不是,说不是却又如此荒谬可笑。”
没错。
那只是为了逃避的诡辩。
“——嘿嘿。”
天魔轻声笑了出来。
“——大主啊,为了你而死的魔剑后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
“——还没忘掉吗?大主的这份情还真是顽固啊。”
“——不是这样的。我从一开始就。”
-在本座面前,谎言是行不通的。
嘭。
压制着肩膀的威压和。
丹田里充满的魔气在颤动。
仿佛在示意我认出眼前的主人。
身体里刀绞般的剧痛袭来。
我伴着一声空虚的呼吸,将它吞了下去。
-……对不起。
我的回答,这会儿才合了她的心意吗。
哗啦啦。
天魔再次将酒斟满。
她用斟满的酒润了润喉咙。
天魔用带着笑意的语气对我说。
-本座很好奇。
一句话,世界为之震动。
这里是天魔的领域,也是圣地。
-日后,那丫头死在本座手里之后,大主子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天魔像是很开心似的,不停地笑着。
在这种情况下,男人只是默默地看着天魔的笑容。
那张酷似某人的脸。
看着那张愉悦的笑容,不知为何,我那腐烂的内心似乎暂时平静了下来。
“是因为看到了那张脸上的笑容吗?”
想到这里,男人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在他看来,这想法太过丑陋。
在扭曲的人生中寻找一丝慰藉。
盛放慰藉的容器,他已亲手焚毁。
自己的内心想必是一片空虚。
那里剩下的,不过是勉强抓住,不让它熄灭的留恋罢了。
在无限沉闷的空气中。
我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
***
在充满魔气的房间里。
我看着被宫主抱在怀里的孩子,心生疑问。
“…为什么是孩子的样子?”
无论是消瘦的体型。
还是和前世不同的呆滞眼神。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孩子分明就是我所知道的天魔。
“…简直是胡说八道。”
难道是错觉吗?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但又知道这不可能认错,所以只是紧紧咬住嘴唇。
紧紧咬住嘴唇。
和雪儿连同气质都如此相似的脸。
甚至连特有的眼神都一样。
别人也就算了,我不可能认不出那家伙,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咕噜。
“…操。”
看啊,体内的魔气如此躁动。
怎能说是错觉呢。
问题是,天魔为什么会以那种样子在这里。
至少我认识的天魔,不仅外貌比现在成熟得多。
“他自己说过是从魔境来的。”
他说他穿过无底深渊,越过魔境,降临在中原。
他自己也曾谈起自己的出身。
那样的天魔,原来早就存在于中原,而且。
还以那种样子在黑鸦宫里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真是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情。
“看来你是没听见啊。”
“…!”
瞬间,我感到一阵寒意,扭转了身体。
咔嚓嚓!!
黑鸦宫主散发出的气息在房间里肆虐,向我袭来。
“…躲开了?”
宫主对此发出略带赞叹的声音。
看来他没想到我会躲开。
我无视了突然动作而隐隐作痛的丹田。
对黑鸦宫主说道。
“您的招呼方式还真是激烈呢。”
“那张脸和那股气……没错,你就是虎侠的儿子啊。”
虎侠啊……
这是久违的别号了。
据说我父亲以前也被这么称呼。
没想到竟然能见到真正被称为虎侠的人。
“你分明叫真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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