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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渊的呼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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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的潜水店老板是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海人,大家都叫他“海叔”。当林文杰和阿伟询问租借潜水装备并询问和平岛附近海域情况时,海叔那双被海风腌渍过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警惕的光芒。

“那片区?”海叔用台语混杂着国语说,“年轻仔,那里不是好玩的地方。水流乱,暗礁多,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阿伟装作不懂。

海叔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老渔民都知道,和平岛东南面那片海,渔网常会捞到怪东西。不是鱼,是...骨头,老旧的骨头,有时候还连着生锈的铠甲碎片。更邪门的是,月圆之夜经过那里,会听到海底传来马蹄声。”

林文杰和阿伟交换了一个眼神。马蹄声,又是马蹄声。

“我们只是做海洋生态调查,”林文杰撒谎道,“大学的课题,研究和平岛附近的珊瑚礁。”

海叔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年轻时不信邪,也在那里潜过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卷起左裤腿,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呈螺旋状,像是被什么旋转的利器割伤,“这个,就是代价。”

“发生了什么?”阿伟好奇地问。

“水下的废墟,”海叔压低声音,“不是西班牙城堡的废墟,是更早的东西。石柱、台阶,还有...雕像。我在一个雕像旁边,看到了一匹马的骨架,巨大的,像是战马,骨头上还套着锈蚀的马铠。然后我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硬生生拖了十几米,撞在礁石上。要不是我的伙伴及时把我拉上来...”

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最终,在海叔半是警告半是担忧的叮嘱下,他们租借了两套潜水装备,包括水下照明灯、防水摄影机和信号绳。海叔坚持要他们带上潜水刀和一根特制的金属棍,“遇到不干净的东西,用这个敲,金属声能驱邪。”

走出潜水店时,天色阴沉,预报说傍晚可能有雷阵雨。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阿伟问。

林文杰点头:“他的伤不是假的。而且,如果水下真的有废墟,那可能是城堡的一部分——海水侵蚀了几百年,海岸线会变化,原本的陆地可能沉入海中。”

他们回到林文杰在基隆的老家做准备。林文杰的祖母看到潜水装备,脸色大变。

“你们要下海?去和平岛那边的海?”她的声音颤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阿杰,你手上的印记已经够糟糕了,不能再冒险!”

林文杰向她展示了手臂——红痕已经扩展到肘部,蛛网状纹路密密麻麻,像是皮肤下埋了一张血红色的网。某些纹路甚至开始微微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皮而出。

“阿嬷,如果我不去,这个诅咒会一直扩散。陈教授说,最终我会疯掉或者死掉。”林文杰平静地说,“我必须试试解除诅咒的方法。”

祖母老泪纵横,最终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个,你带着。里面是你阿祖留下的护身符,还有...一把钥匙。”

“钥匙?”

祖母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褪色的香火袋,还有一把古老的铜钥匙,约食指长,造型奇特,顶端有一个小小的马头雕刻。

“你阿祖说,这是从海边捡到的,可能是西班牙时代的东西。他一直留着,说将来可能有人需要它。”祖母将钥匙放在林文杰手中,“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也许...也许能帮到你。”

林文杰小心收好钥匙。他感到钥匙触手温热,与念珠的冰冷形成对比。

当天晚上,他们联系了苏婉玲教授——那位研究民俗学与超自然现象的学者。视频通话中,苏教授看起来约五十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身后书架堆满各种古籍和奇特的民俗物品。

“血誓标记,”苏教授看到林文杰手臂的照片后严肃地说,“这是非常强烈的灵能印记。通常只有涉及生死誓言或极度怨恨的诅咒才会留下这种印记。你们说的迪亚哥和露西亚的故事,我在基隆的地方传说中有所耳闻,但细节有所不同。”

“有什么不同?”阿伟问。

苏教授调出一份电子档案:“根据我收集的口述历史,露西亚不是普通的平埔族女子,她是部落的祭司之女,懂得古老的巫术。她与迪亚哥的结合不仅仅是爱情,可能还涉及某种宗教或灵性层面的契约。”

“契约?”

“西班牙传教士记录中,提到某些平埔族部落有‘灵魂绑定’的仪式,通常用于婚姻,但也可以用于其他目的。”苏教授推了推眼镜,“如果露西亚用巫术将两人的灵魂绑定,那么即使死亡,他们的灵魂也会纠缠在一起。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迪亚哥的幽灵如此执着——不仅仅是爱情或怨恨,而是灵魂层面的束缚。”

林文杰想起洞穴中那缕交织的头发:“我们找到了一缕头发,金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

苏教授眼睛一亮:“那就是了!灵魂绑定的常见媒介。通常还需要一件‘信物’——戒指或首饰——作为契约的物理载体。”

“我们已经找到了戒指。”

“很好,但解除这种绑定需要完整的仪式。”苏教授表情严肃,“而且时间很紧迫。根据文献记载,血誓标记的扩散速度与月相有关。下一次满月是什么时候?”

林文杰查了日历:“七天后。”

“满月之夜,灵界与人界的屏障最薄,也是诅咒力量最强的时候。”苏教授说,“如果到那时还未解除,标记可能会...永久固化,而你的灵魂可能会被绑定到那个诅咒上。”

“什么意思?”阿伟问。

“意思是他可能会成为幽灵的一部分,永远困在那片海域或废墟中。”苏教授直言不讳。

房间陷入沉默。窗外,基隆的夜雨开始落下,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是无数手指在轻叩。

“我们需要找到三样物品,”林文杰打破沉默,“戒指已经有了,露西亚的发饰,还有他们孩子的遗物。幽灵指向了海中,我们明天准备潜水寻找。”

苏教授思索片刻:“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首先,不要在日落之后潜水,灵体活动在黄昏后增强。其次,如果看到不寻常的水流或光线,立即离开。第三,带上银制品,纯银,它对某些灵体有威慑作用。”

通话结束后,林文杰和阿伟开始检查装备。阿伟一边检查氧气瓶,一边嘀咕:“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准备去打最终Boss,但连新手村都没出过。”

“至少我们还有攻略。”林文杰苦笑,指的是苏教授的建议。

“攻略是有了,但我们的装备等级够吗?”阿伟举起潜水刀,“这把小刀,要是遇到深海巨怪,大概只能给它修脚指甲。”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尽力做好准备。林文杰将祖母给的铜钥匙用防水袋装好,挂在脖子上。阿伟则偷偷在背包里塞了好几包零食,“万一被困海底,至少能做饱死鬼。”

那晚,林文杰做了个梦。

梦中,他在水下,但呼吸自如。光线从上方透下,形成一道道晃动的光柱。下方是海底,却不是普通的沙地,而是石砌的地面——街道、房屋的废墟,一座沉没的城市。

他看到了白马,在水下游动,如同海马般优雅。马背上,迪亚哥的幽灵转过头——这次他有头了,一个英俊但悲伤的西班牙男子面孔,金发在海水中飘动。

“她在的孩子也在。但他们被锁住了,被背叛者的咒语锁住了。需要钥匙...三把钥匙...”

“什么钥匙?”林文杰在梦中问。

“戒指是心之钥,发饰是泪之钥,遗物是血之钥。”迪亚哥指向海底城市深处,“但还有第四把...真正的钥匙,能打开最后的门...”

然后,场景突变。林文杰发现自己站在海底一座教堂前,教堂的门上有一个锁孔。他拿出祖母给的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里面不是教堂内部,而是...一个婴儿的摇篮,空空如也。

然后,无数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他,将他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文杰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色微亮,雨已停歇,但雾气又开始聚集。

手臂上的红痕疼痛加剧,蛛网状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

时间,真的不多了。

***

上午十点,和平岛东南海域。

海面相对平静,但天空阴云密布,天气预报说午后可能有雷雨。他们租了一艘小艇,海叔坚持要跟来,“我不下水,但在船上看着,万一有事能接应你们。”

小艇到达指定海域后,林文杰和阿伟开始穿戴装备。海叔看着海水,眉头紧皱:“这水色不对。太暗了,像是

确实,这片海域的颜色比周围深许多,几乎呈墨蓝色,即使阳光偶尔穿透云层,也照不透那深色。

“准备好了吗?”林文杰问阿伟。

阿伟比了个OK手势,但林文杰能看到他眼中的紧张。他自己也紧张——不仅因为潜水,更因为那个梦,以及手臂上不断传来的刺痛。

他们入水了。

海水冰冷,即使穿着潜水服也能感觉到寒意刺骨。水下能见度不高,大约只有十米。他们打开水下照明灯,光束在浑浊的水中切开两道通道。

下潜约十五米后,海底地形开始变化。平坦的沙地逐渐出现石块,然后是整齐的石板——人工铺设的地面。

林文杰的心跳加速。他们找到了。

随着继续下潜,更多的结构出现:倒塌的石墙、半埋的柱子、甚至有一尊雕像的底座。这里确实是沉没的废墟,可能是城堡的一部分,也可能是更早的建筑。

阿伟打了个手势,指向左侧。那里有一片较为完整的建筑结构,看起来像是一个小教堂的残骸,十字架的轮廓依稀可辨。

他们游向教堂。入口已经坍塌一半,但勉强可以进入。内部空间不大,长约十米,宽五米。祭坛还在,上面覆盖着海藻和珊瑚。

然后,林文杰看到了它。

在祭坛前的地面上,躺着一副小型的棺材——真的是棺材,石制的,约一米长,显然是给婴儿或小孩的。棺材盖上刻着文字,但被海洋生物覆盖,看不清楚。

阿伟游过来,用潜水刀小心刮去部分覆盖物。文字逐渐显露,西班牙文:“Aquí yace el fruto del aor ytrai.”(此地长眠爱与背叛的果实。)

婴儿的棺材。

林文杰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这个孩子,还未真正活过,就成了诅咒的一部分。他小心地触碰棺材盖,石质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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