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兆降临与古老诅咒(2/2)
陈宇豪数了数,至少有三四十个阴影,而且还在增加。“它们想干嘛?开联谊会吗?先说好,我社恐,不参加集体活动……”
“它们想要活人的精气。”林永森冷静下来,进入战斗状态,“尤其是年轻人的。阿德,阿敏,陈小弟,背靠背,不要被分开!火对它们有用,但不多。真正有用的是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用兽牙和彩色石头串成的小饰品,分给三人:“戴上。这是祖传的辟邪物,里面有山灵的祝福。”
三人赶紧戴上。饰品接触皮肤的瞬间,散发出微弱的温暖,让人心神安定了一些。
阴影们似乎忌惮饰品,没有立刻扑上来,但也没有退去。它们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缓缓旋转,像一群等待时机的鬣狗。
僵持。
祭台方向,巴兰的仪式显然进入了关键阶段。屏障内的光芒越来越亮,已经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看到一个被光茧包裹的轮廓。祭台的嗡鸣频率加快,与东南方山峰的蠕动产生了某种共鸣——两边的震动节奏开始同步。
“她在……连接山脉?”阿敏观察道。
“看样子是。”林永森点头,同时警惕地盯着阴影,“仪式需要时间,我们要做的就是撑过这三天——”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东南方山峰突然爆发出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光柱!光柱直插云霄,将整个夜空染成血色!与此同时,一种无法形容的、像是亿万生灵同时哀嚎的声音席卷而来!
山之子猛地睁开眼睛,熔岩巨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它站起身,看向光柱方向,发出焦急的低吼。
屏障内,巴兰的光茧剧烈颤动,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而那些阴影,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突然集体疯狂!它们不再忌惮辟邪物,尖啸着扑了上来!
“来了!”林永森挥刀劈开第一个扑上来的阴影,刀刃划过虚影,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嗤响。阴影惨叫着后退,但更多阴影补上。
阿德挥舞着火把,阿敏捡起石头乱砸,陈宇豪则……掏出了自拍杆。
“你干嘛?!”阿敏尖叫。
“直播啊!虽然没信号,但我可以录下来!这种大场面不录不是人!”陈宇豪把手机固定在自拍杆上,开启录像模式,“各位老铁,现在是地狱副本现场直播!看到这些阿飘了吗?它们要开饭了,菜单上写着‘陈宇豪刺身拼盘’!点赞过十万我就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在玩梗。但奇怪的是,这种荒谬的勇气(或者说傻气)反而冲淡了一些恐惧。阿德骂了句脏话,然后笑了:“妈的,要是能活着回去,这段录像绝对爆!”
战斗(或者说抵抗)开始了。
阴影没有实体,但它们的接触会带来刺骨的寒冷和强烈的眩晕感。林永森的番刀每次劈砍都能逼退阴影,但无法彻底消灭。阿德的火炬让阴影不敢靠近,但燃料有限。阿敏的石头……基本没用。
最有效的是那些辟邪物。每当阴影靠近到一米内,饰品就会发出微弱的金光,刺痛阴影。但阴影数量太多,它们开始轮流冲击,消耗饰品的能量。
十分钟后,第一个饰品——戴在阿敏手腕上的那串——颜色变暗,碎裂了。
“它们在学习!”阿敏惊恐地后退,“它们在消耗我们!”
林永森也发现了。这些阴影有基本的智慧,不是无脑的恶灵。它们甚至懂得战术配合:一批正面佯攻,另一批从侧面偷袭。
陈宇豪的手臂被一个阴影擦过,瞬间起了一片冻伤般的青紫,他惨叫一声,手机差点掉地上。
“这样下去不行!”林永森咬牙,看向祭台方向。巴兰的光茧还在颤动,显然仪式遇到了麻烦。山之子焦躁地原地踏步,但它不能离开——它的任务是守护仪式,不能主动攻击这些“小麻烦”。
必须想办法!
林永森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山灵的敌人,也是山的敌人。但山的敌人,可以用山的东西对付……”
他目光扫过周围,落在那些被山之子推倒的神木上。
“阿德!火把给我!”他喊道。
阿德把火把扔过来。林永森接过,冲向最近的一棵倒下的神木。这棵树至少有三百岁,树干粗壮,断裂处流出乳白色的树液,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要干什么?”陈宇豪一边躲闪阴影一边喊。
“神木有灵!尤其是受过祭祀的神木!”林永森将火把凑近树干断裂处,但没有点燃,而是用鲁凯古语大声念诵:
“山的孩子呼唤山的骨血!以守夜人之名,以血脉为契,请借力一用!”
他咬破舌尖,将一滴血吐在树干上。
血滴接触树液的瞬间,整棵树干爆发出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光芒中,树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发光的纹路——那是树木几百年来吸收日月精华、倾听山灵低语形成的天然灵纹!
光芒扩散开来,触及的阴影纷纷尖叫后退,像是被强酸泼到。
有用!
“都过来!围着这棵树!”林永森喊道。
三人连滚爬爬冲过来,背靠发光的树干。神木散发的绿色光芒形成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保护圈,阴影不敢靠近,只能在圈外愤怒地徘徊。
暂时安全了。
四个人瘫坐在树下,大口喘息。陈宇豪检查手臂的冻伤,疼得龇牙咧嘴:“这可比健身房撸铁刺激多了……回去我能吹一辈子。”
“先想想怎么活过今晚吧。”阿德看向祭台方向,忧心忡忡,“巴兰那边好像不太妙……”
确实,屏障内的光茧抖动得越来越剧烈,甚至出现了裂痕般的黑色纹路。巴兰的闷哼变成了痛苦的呻吟。而东南方的光柱越来越粗,山峰蠕动得更加激烈,整座山体开始有碎石滚落。
山之子朝着光柱方向发出愤怒的咆哮,但它不能离开。
“那个‘深处’的东西……在干扰仪式。”林永森判断,“它不想让屏障修复,想彻底出来。”
“那我们能做什么?”阿敏问,“就这么看着?”
林永森沉默。他看向手中的番刀,刀身上映出自己疲惫的脸。然后,他看向陈宇豪。
“陈小弟,你之前……看到了巴兰的记忆,对吗?关于那个逃跑的女孩?”
陈宇豪一愣:“对啊,怎么了?”
“你能不能再试一次?”林永森抓住他的肩膀,“不是被动地看,是主动去连接?看看那个叫露娜的女孩,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逃跑的?山灵是怎么救她的?也许……那里面有解决现在困境的线索!”
“我、我怎么试啊?”陈宇豪慌了,“我又不是通灵者,我就一普通YouTuber,顶多会剪视频加滤镜……”
“你戴着辟邪物,刚才又被阴影伤到,灵魂处于‘松动’状态。”林永森快速解释,“而且你体质特殊,容易接收到灵异信息。来,握住我的手,集中精神,想着那个女孩,想着悬崖……”
他将陈宇豪的手按在神木树干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额头,开始念诵另一段更古老的祷文。
陈宇豪想拒绝,但已经来不及了。神木的绿色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辟邪物开始发烫,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他再次看到了那些画面。
悬崖边,八岁的露娜抱着受伤的白狗(那是小白的某一世前世),哭着摇头。围着她的大人们手持火把和刀,步步紧逼。
然后,露娜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她没有跳崖。
她转身,对着悬崖外的虚空,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句话——
一句用最古老的、几乎失传的鲁凯祭司语喊出的话。
陈宇豪听不懂那句话,但他“感觉”到了意思:
“我愿以魂为契,以血为桥,连接山与人!不是牺牲,是纽带!不是死亡,是共生!”
虚空中,一只完全由月光凝聚的巨手伸了出来,轻轻托住了露娜和白狗。大人们惊恐地跪拜,但露娜没有看他们。她被月光巨手带向深山,消失在前所未见的、隐藏在悬崖后的一个洞穴里。
洞穴深处,不是黑暗。
而是一个……发光的、由水晶和树根构成的巨大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般的、缓慢搏动的光球。
山灵的核心。
露娜被带到光球前,她的手(和白狗的爪子一起)按在光球表面。
新的契约,在此缔结。
不是血腥的人祭,而是平等的共生契约。
但契约不完整——因为露娜太小,灵魂力量不够,无法完全激活契约。她只能将自己和白狗的灵魂与光球连接,作为“临时纽带”,维持最低限度的平衡,等待未来某个时刻,某个能完成契约的继承者出现……
画面戛然而止。
陈宇豪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鼻血流了出来。
“我看到了……不是人祭……是共生契约……但没完成……需要继承者完成……”他断断续续地说。
林永森眼睛一亮:“所以巴兰现在做的,不是延续旧的血腥仪式,而是完成露娜当年没完成的共生契约!但那个‘深处’的东西在干扰……等等,如果露娜的契约是临时的,那这一百五十年是谁在维持平衡?”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山之子。
那个巨大存在,此刻正焦急地看着东南方的光柱,又看看屏障内痛苦的巴兰。它的熔岩巨眼中,除了焦急,还有一丝……愧疚?
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林永森脑海。
“山之子……”他喃喃道,“你就是露娜契约的‘担保者’,对吧?这一百五十年,是你用自己的力量维持着临时契约,阻止裂缝扩大。但你撑不住了,所以急需巴兰完成正式契约。而现在,‘深处’的东西趁你虚弱,想挣脱束缚……”
山之子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转过头,与他对视。
然后,缓缓点头。
“我……衰弱……‘深处’的……嗅到……机会……”它的意念直接传入所有人脑海,不再是单个词汇,而是完整的句子,“它要吞掉‘纽带’,彻底撕开裂缝,完全苏醒。我们必须……在黎明前……完成仪式。否则……全完了。”
“我们能做什么?”阿敏问。
山之子看向陈宇豪:“你……看到的……不够。必须……亲眼见证……契约原文。在……水晶洞穴。带……他们……去。”
“现在?”陈宇豪傻眼,“外面全是阿飘,怎么去?”
山之子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巨手,在地面上用力一拍!
以祭台为中心,一道暗金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阴影尖叫着溃散,暂时不敢靠近。
“走!”林永森拉起陈宇豪,“它给我们开了路!阿德,阿敏,跟上!去悬崖那边!”
“可悬崖不是断了吗?”阿德问。
“露娜当年进入的,是隐藏的入口!”林永森已经冲了出去,“只有特定时间、特定的人才能打开!现在月光是血红色,巴兰在举行仪式,陈小弟有连接露娜记忆的能力——条件齐了!”
四个人朝着悬崖方向狂奔。
身后,阴影重新聚集,但被山之子散发的威压暂时阻挡。
前方,悬崖越来越近。
而天空,血月正逐渐西沉。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到来。
水晶洞穴里的契约原文,究竟是什么?
他们来得及吗?
屏障内,巴兰的光茧,裂痕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