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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梳诡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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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炸出来,如同冰针,刺得他浑身剧痛。心脏不是狂跳,而是骤然缩紧,变成一块沉甸冰硬的石头,死死哽在喉咙口,噎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倒抽冷气都做不到。

窗外,那片死白的、空洞的“脸”正对着他。没有眼睛,但他全身的皮肤都在尖叫,被一种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注视”牢牢钉在原地。那握着木梳的手臂,苍白得没有一丝活气,却稳定地举着,梳齿间缠绕的黑色发丝,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某种活物般微微颤动。

嘶——嗒……

那声音不再是隔着距离传来,它变了,变得贴近,仿佛就在他耳蜗深处响起。是木梳划过那些头发的摩擦声,缓慢,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规律性。每响一下,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无形的力量扯动一下,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冰寒。

逃!

这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僵硬的身体被求生本能猛地撬动,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连自己都认不出的、被极度恐惧掐断的嗬嗬声,猛地向后踉跄退去!

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是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的行李箱——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后摔去。

“砰!”

后背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剧痛传来,却意外地砸散了些那几乎凝固他思维的恐惧。露营灯被撞翻了,灯影疯狂摇曳,在四壁投下扭曲跳动的巨大黑影,仿佛整个老宅都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门闩,那粗糙的木条冰冷刺骨。他疯狂地拉扯,门闩发出腐朽的吱呀声,就是打不开!

那冰冷的“注视”还黏在背上,如跗骨之蛆。

嘶——嗒……

声音还在继续,固执地钻入他的耳朵。

终于,“咔哒”一声,门闩被扯开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开大门,一头栽进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寒冷山风瞬间包裹了他,却吹不散那彻骨的阴冷。他不敢回头,拼命向前跑,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几次差点摔倒。村子死寂,所有门窗都紧闭着,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他的喘息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是这片死寂里唯一不合时宜的噪音,被四周的山壁反弹回来,放大了无数倍,显得格外刺耳和孤独。

他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只想离那扇窗,离那苍白的身影远一点,再远一点!

直到肺叶像烧灼般疼痛,腿软得再也迈不动一步,他才猛地靠着一堵冰冷的石墙滑坐下来,瘫软在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头发。触感正常,没有缺少,也没有被梳理的痕迹。但那冰冷的拉扯感和刺痛感,却如此真实地残留着。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山魈精怪?还是……真的……

“魔女”两个字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他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理智分析。疲劳驾驶?低血糖?高山反应导致的幻觉?对,有可能!初到高原,大脑缺氧,产生视听错觉并不稀奇。那老妪的话先入为主,心理暗示……

可那梳头声……那缠绕在陌生木梳上、与自己发色一模一样的头发……那空洞冰冷的注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带着一种绝非幻觉所能拥有的、令人窒息的实感。

他在冰冷的墙角蜷缩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色微微发灰,远山轮廓依稀可辨,那渗入骨髓的恐惧才稍稍退潮,留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更深的寒意。他必须回去。行李、车钥匙、所有东西都在老宅里。而且,他需要光,需要确认。

拖着依旧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那栋如同巨兽蛰伏般的老宅。大门还维持着他撞开时的样子,里面一片死寂。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冲进去,以最快速度捡起地上的露营灯,拧到最亮,昏黄的光晕驱散一小片黑暗,却让更远处的阴影显得更加幽深。

他猛地扭头,望向那扇窗户。

木板依旧,缝隙依旧。窗外,是逐渐清晰的、覆着薄雪的荒坡和枯树,空无一物。

没有苍白的身影,没有举起的木梳。

仿佛昨夜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噩梦。

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内衫。

天亮后,村子似乎稍稍活过来一点。但仍旧安静得异样。偶有村民出门,看到他,立刻像见了鬼一样,远远避开,眼神里的恐惧和排斥比昨日更甚。他试图找几个人打听,无论是关于“雪山魔女”,还是关于老宅的“不干净”,得到的只有仓皇的摇头和迅速的躲避。

最终,他在村子边缘看到一个正在修补渔网的老人。老人比其他村民显得平静些,虽然看到他走近时,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阿公,向您打听个事。”陈文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村后那雪山,是不是有什么……传说?”

老人抬起头,脸上皱纹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麻木。他看了看雪山的方向,又看了看陈文超,叹了口气:“后生仔,不是本地人吧?打听这个做啥子?”

“我住上面那老宅,陈家祖屋。”

老人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那地方……啧。晚上听到啥、看到啥,都莫要声张,也莫要深究。赶紧走,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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