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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宴与终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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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无比、尖锐刺耳、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惨嚎瞬间响起!充满了痛苦和惊惧!

扑向阿义伯的身影猛地一滞!浓烟笼罩了它,它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疯狂地扭动起来,用爪子抓挠着自己的脸和眼睛!那辛辣的烟雾显然极大地刺激了它,甚至可能伤害了它那双夜视能力极强的幽绿眼睛!

它身上的幻象在烟雾中剧烈地波动、扭曲!那张美丽的人脸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剥落,露出了裳被膨胀的躯体撑裂,露出了

它现出原形了!

而就在这时,阿义伯胡乱挥舞的山棯枝条,也恰好狠狠地抽打在了它的身上!

噼啪!

一声清脆的抽打声!枝条上的尖刺划开了它的皮毛!

“叽——!!!!”怪物发出了更加凄惨尖利的嚎叫!那叫声里除了痛苦,更增添了一种仿佛被灼烧、被破法的巨大恐惧和愤怒!被山棯枝条抽中的地方,皮毛瞬间变得焦黑,仿佛被烙铁烫过,散发出一种焦臭味!它的动作明显变得迟滞而混乱,妖法似乎真的被暂时克制了!

机会!

阿义伯看到了生机!他状若疯虎,一边剧烈地咳嗽着(芥子烟雾也呛得他眼泪直流,呼吸困难),一边不顾一切地继续挥舞着山棯枝,朝着那在烟雾中痛苦翻滚、嚎叫的怪物拼命抽打!

“滚开!滚开!你这邪物!滚回你的山里去!”他声嘶力竭地大叫着,每一鞭都用尽全力!

怪物被打得连连后退,它畏惧那山棯枝,又被芥子烟雾呛得无法视物、无法呼吸,发出的嚎叫声变得慌乱而恐惧。它似乎完全没料到猎物竟然还有反抗的能力,并且握有能真正伤害到它的东西!

它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是扑向阿义伯,而是惊慌失措地、跌跌撞撞地朝着被它撞破的大门逃去!它庞大的身躯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狼狈不堪地窜入了外面的黑暗之中!

那凄厉的、充满不甘和痛苦的嚎叫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浓重的夜雾山林里。

屋子里,只剩下弥漫的、辛辣的芥子浓烟,以及一片狼藉。

阿义伯脱力地瘫倒在地,手中的山棯枝条掉落在一旁。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肺部火辣辣地疼痛。肩膀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

但他还活着。

他奇迹般地击退了那个恐怖的东西。

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难以置信的庆幸感席卷了他。他躺在地上,望着屋顶破洞处露出的、几颗冰冷的星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噩梦中挣扎醒来。

然而,这场噩梦真的结束了吗?

许久之后,烟雾渐渐散去。

阿义伯挣扎着爬起来,处理了一下伤口,找东西勉强堵住了被撞破的大门。他不敢停留,连夜跌跌撞撞地逃下了山,敲响了村里老道士的家门。

他将惊魂一夜的经历,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告诉了老道士。

老道士听完,面色凝重无比。他检查了阿义伯额头那冰冷的烙印和肩膀的伤口,久久不语。

“那是修炼有些年岁的狸妖,”老道士最终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最是记仇和执着。你用了芥子和山棯枝,虽暂时击退了它,但也彻底激怒了它。它不会放弃的。那个烙印……是它留下的追踪印记和占有标记。只要印记还在,无论你逃到哪里,它最终都能找到你。”

阿义伯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扑灭,脸色变得惨白。

“道长……求求你……救救我……”他跪地哀求。

老道士将他扶起,沉吟良久:“为今之计,只有彻底消除这个烙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需要准备法事,需要时间。而且,能否成功,也未可知……在此期间,你必须待在法坛附近,寸步不离,借助神像和法器的力量,或许能暂时遮蔽它的感知。”

从那天起,阿义伯就住在了村口的小庙里,日夜不离老道士左右。法事准备了好几天,老道士画了无数的符箓,准备了各种法器、草药。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老道士开坛做法。

法坛周围插满了黄色的令旗,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铜钱剑、铃铛、八卦镜等法器一应俱全。老道士手持桃木剑,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阿义伯跪在法坛中央,紧闭双眼,浑身颤抖。他额头上的烙印在月光下似乎散发着淡淡的、阴森的黑气。

法事进行了很久,老道士的额头也见了汗。念咒声、铃铛声、燃烧符箓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法事似乎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即将逼出那烙印中的妖邪之气时——

庙外远处的山林里,猛地传来一声极其怨毒、极其尖锐、充满了无尽恨意的长嚎!

那嚎声穿透夜空,清晰地传入庙中!正是那只狸妖的声音!

它来了!它感应到了法事对烙印的威胁!

老道士脸色一变,咒语念得更急更快!桃木剑猛地指向阿义伯的额头!

阿义伯感到额头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从他灵魂深处剥离!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庙外的嚎叫声变得更加疯狂和暴怒!伴随着嚎叫的,是猛烈的撞击声——它似乎在疯狂地撞击着庙门和墙壁!试图冲进来!

整个小庙都在那疯狂的撞击下微微震动!瓦片簌簌落下!

老道士咬紧牙关,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但他依旧坚持着法事,咒语声越来越高亢!

这是一场人与妖、正与邪之间的拉锯战!凶险无比!

最终,伴随着老道士一声如同霹雳般的大喝,以及庙外一声充满极致不甘和痛苦的哀鸣,阿义伯感到额头猛地一轻!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了!仿佛某个枷锁被彻底打破!

几乎在同一时间,庙外的撞击声和嚎叫声也戛然而止。

一切突然陷入了死寂。

老道士踉跄一步,用桃木剑支撑住身体,脸色苍白,显然元气大伤。

“……暂时……解决了。”老道士喘着气,声音虚弱,“烙印……消除了大半……它受了法坛反噬,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阿义伯瘫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村民帮他修好了屋子)。老道士告诉他,妖孽虽退,但并未被彻底消灭,只是被重创后遁入深山,不知何时可能还会恢复。而阿义伯额头虽然不再有冰冷的烙印感,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无法消除的灰色痕迹,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经过这场劫难,阿义伯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无法消散的惊惧。他再也无法上山打猎,甚至不敢在夜晚独自出门。

那个关于狸女的恐怖传说,也因为他的经历,在茂林镇以及周边的村落里变得更加鲜活和令人毛骨悚然。村民们入夜后紧闭门户,告诫孩童不要在夜间靠近山林,尤其警惕那些在荒郊野外出现的、来历不明的美丽女子以及身上带有奇异香气的陌生人。

而每当月圆之夜,或是山间起雾的时候,人们似乎偶尔还能听到从深山方向,传来一声若有若无、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悠长嚎叫……

仿佛在提醒着人们,那邪异的存在并未远去,只是潜伏在黑暗深处,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故事的最后,阿义伯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一坐就是一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当他偶尔无意识地抬手抚摸额头上那道淡淡的灰色痕迹时,眼中才会闪过一抹深彻骨髓的恐惧。

那场人与妖邪的夜宴似乎已经终结,但留下的阴影,却永远烙印在了他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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