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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百年瘟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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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法子…” 阿坤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讲述禁忌的紧张,“…他不烧香…不念经…他…他画符…”

“不是用朱砂黄纸…” 老人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在空中比划,“…他用…烧焦的骨头磨成粉…掺着…掺着刚死的人…心头还没凉透的血…在山神庙那破败的泥地上…画…画那些歪歪扭扭…看一眼就让人头晕想吐的符…”

“他施法的时候…不让任何人靠近…只远远地…能听到…” 阿坤伯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仿佛那声音就在耳边,“…不是念咒…是…是像野兽一样的低吼…像…像骨头在摩擦…还有…雷声…”

“不是天上的雷…” 他猛地强调,眼中充满了惊悸,“…是地底下…闷闷的…轰隆隆的…像…像山在肚子里打滚…庙里…会冒出…黑烟…不是烧火的烟…是那种…像墨汁一样…浓得化不开…还会自己扭动的黑烟…”

“说也奇怪…” 阿坤伯的语调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他来了之后…那些染病轻的…身上的黑斑…真的慢慢消了…不再烂了…染病重的…死得也…没那么痛苦了…像被抽走了魂…安安静静地就闭眼了…瘟气…好像真的…被他镇住了…”

“但是…” 老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更深的恐惧,“…瘟气是压下去了…可山里…更不对劲了!”

“夜里…开始闹东西…” 阿坤伯的瞳孔在昏暗中惊恐地放大,“…先是牲口…无缘无故地…脖子被咬开…血被吸干…尸体硬邦邦的…像冻僵了一样…接着…就是守夜的人…早上发现…蜷缩在墙角…眼珠子瞪得老大…里面全是血丝…喉咙上…有乌黑的手指印…人早就凉透了…”

“还有人…在深山里…听见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听见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像…像娶亲的喜乐…可那调子…又尖又细…钻耳朵…听得人浑身发冷…顺着声音找过去…啥也看不到…只有…只有地上…湿漉漉的脚印…不是人的脚印…像…像是很多只脚…密密麻麻踩出来的…”

“闹得最凶的时候…” 阿坤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床沿,“…我阿公…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小子…他说…有天晚上…月亮是红的…像血一样…他亲眼看见…山神庙那边…飘出来…一顶轿子…”

“红轿子…小小的…破破烂烂…被…被一团团扭动的黑气抬着…走得飞快…一点声音都没有…轿帘…被风吹开了一角…” 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那恐怖的一幕就在眼前,“…我阿公…他…他看见…轿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

“那新娘子的手…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就搭在轿窗边…手腕上…就戴着…就戴着这么一只…蛇盘扣的…银镯子!”

阿坤伯猛地指向小木几上物证袋里的那只古银镯,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昏黄的灯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长、扭曲,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李哲和刘警官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勘探队营地灌木丛里找到的银镯…破庙壁画上那顶红轿和戴镯的女影…阿坤伯祖父亲眼所见的“山灵娶亲”…一切线索,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扣紧了!

“后来呢?”李哲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那个黑衣法师呢?他做了什么?”

阿坤伯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眼神变得更加黯淡和复杂。

“后来…闹得太凶了…人心惶惶…有人说…是那黑衣法师…用了邪法…镇住了瘟神…却把山里…更凶的东西…给招来了…说他是…引鬼驱鬼…”

“终于有一天…雨下得特别大…雷…打得特别凶…不是普通的雷…是那种…紫色的…叉子状的…把半边天都劈开了…就…就劈在山神庙那个方向…”

“有人…大着胆子…等雨停了去看…” 阿坤伯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悲凉和深深的敬畏,“…庙…塌了大半边…那个黑衣法师…他…他就坐在…正殿…那唯一没塌的神龛前面…”

“没有外伤…衣服…整整齐齐…但人…已经…硬了…” 老人缓缓摇头,“…脸上…盖着一块…他自己画的那种…用骨头粉和人血画的…黑符…谁也…不敢去揭…”

“最…最怪的是…” 阿坤伯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他的身体…像…像石头一样…沉得吓人…几个壮汉都抬不动…最后…只能…就地…在庙后面…挖了个深坑…把他…连着他坐的那块地皮…一起…埋了…”

“埋他的时候…天上…还打了个闷雷…轰隆隆的…从地底下滚过去一样…”

“自那以后…” 阿坤伯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又缩了一圈,“…山里…就真的…太平了。牲口不死了,晚上也没那吓人的动静了…慢慢的…大家伙儿…就把那座破庙…叫成了‘黑山爷庙’…把那位…不知名的黑衣法师…供成了…‘黑山大王’…”

“都说…是他…用自己的命…镇住了山里的邪祟…化成了…守护山林的…地缚灵…”

阿坤伯的讲述结束了。昏暗的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仿佛来自遥远山林的呜咽风声。一百多年前的瘟疫、邪法、山灵娶亲、神秘法师的牺牲与地缚…这些荒诞离奇却又带着血腥真实感的往事,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李哲和刘警官的心头。

李哲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古银镯上。冰冷的蛇形接口,在昏黄灯火下泛着幽光。勘探队钻探的轰鸣…惊醒的“黑山大王”…陈志明的失踪…拖痕…沾满腥臭黑泥的靴子…还有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黑山爷要讨供了”…

讨什么供?拿什么填?

答案,似乎已在那百年前的恐怖传说和眼前这只诡异的银镯中,呼之欲出。一股比庙中阴风更加刺骨的寒意,瞬间攥紧了李哲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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