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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水龙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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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呕吐物的酸腐味、屎尿的臊臭、绝望的哭嚎和压抑的祈祷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林秀娘紧紧依偎着儿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念诵着妈祖圣号,身体随着船身的每一次剧烈摇晃而颤抖。

陈海生像一尊铁铸的雕像,牢牢钉在剧烈摇晃的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翻腾的死亡之海。他腰间那串黑曜石鲨齿撞击得更加急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如同催命的鼓点。他一只手紧握着悬挂在船舷旁的一柄沉重铜锣锤,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突然,他古铜色的脸庞肌肉猛地一抽!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映照出前方海面上一幕令人魂飞魄散的景象——

原本只是翻涌的黑色海面,毫无征兆地、极其诡异地向上拱起!不是浪峰,而是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前方整片视野的浑圆水丘!这水丘无声无息地隆起,高度迅速超过了三丈,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福昌号”缓缓推来!

更恐怖的是,在这巨大水丘的表面,无数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磷光骤然亮起!它们密密麻麻,如同星辰般在水丘表面流转、跳跃、明灭不定,将附近的海域映照得一片惨绿!光线透过海水,隐约勾勒出水丘内部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难以名状的恐怖轮廓!

“龙兵过境!是黑水老爷的巡海夜叉!”陈海生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完全变了调,如同夜枭的悲鸣。他抡起沉重的铜锣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悬挂在船头的那面巨大铜锣狠狠撞去!

“哐——!!!”

震耳欲聋、撕裂夜空的巨大锣声猛然炸响!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人!抱紧桅杆!抱紧一切能抱的东西!低头——!”陈海生的吼声在狂暴的风浪和锣声的余韵中显得如此渺小。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锣声余音未绝之际,那庞大无比的黑色水丘顶端,伴随着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令人心脏停跳的“嘶啦”声,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深处,一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幽绿色眼珠骤然显现!那眼珠大如车轮,冰冷、残忍,没有一丝属于生灵的情感!竖立的瞳孔像一把淬毒的狭长弯刀,闪烁着非人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寒光!瞳孔深处,倒映着“福昌号”这艘渺小船只的绝望身影!

紧接着,一条覆盖着层层叠叠、巨大如碗口的灰白色藤壶和深褐色海藻的恐怖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巨蟒,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腐烂恶臭,从裂开的水丘中破浪而出!它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恐怖的呼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福昌号”的船舷拦腰横扫而来!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反应极限!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半个甲板!

“低头——!!!”萧启明目眦欲裂,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完全是凭着本能,猛扑向前,用自己的身体将吓呆的母亲林秀娘死死地按倒在湿滑冰冷的甲板上,同时将身体尽可能蜷缩,护住母亲!

“轰——咔嚓!!!”

恐怖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那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更像是山岳崩塌!

那覆盖着藤壶和海藻的巨硕触手,如同天神的巨鞭,结结实实地抽打在“福昌号”的主桅杆根部!比成年男子腰身还粗的坚硬桅杆,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根筷子!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中,从中被硬生生扫断!

粗大的桅杆带着沉重的帆布,如同被斩首的巨人,发出凄厉的呼啸,朝着船尾方向轰然倒塌!断裂的木屑、碎裂的船板、断裂的缆绳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迸射!尖锐的木刺如同死神的飞镖,瞬间刺穿了几个来不及躲避的船工的身体,带出大蓬的血雾!惨叫声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

断裂的桅杆砸向船尾,又是一阵可怕的碎裂声和绝望的哭嚎。

然而,这只是开始!

横扫而过的巨大触手余势未消,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继续扫过甲板!一个紧挨着船舷、正死死抱着半截缆绳、吓得魂飞魄散的少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就被那如同巨蟒般的触手末端瞬间卷住!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划破夜空!

那少年被巨大的力量卷上离甲板数丈高的半空!惨绿色的磷光清晰地映照出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触手表面那无数碗口大的、湿滑粘腻的吸盘,如同活物般疯狂地蠕动、收缩!

“噗嗤——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肌肉撕裂声清晰地传来!少年瘦弱的身体在那恐怖的力量绞缠下,如同被顽童肆意蹂躏的布娃娃,以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被扭曲、折叠!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鼻、断裂的肢体中狂喷而出!破碎的内脏、断裂的肠子混合着粘稠的血浆,如同下了一场腥臭的血雨,劈头盖脸地泼洒在下方甲板上惊呆了的众人脸上、身上!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海风的咸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甲板上,所有幸存的人,包括死死护着母亲、脸上溅满温热血浆的萧启明,都被这超越想象极限的恐怖一幕彻底震骇,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巨大触手吸盘蠕动收缩时发出的“咕叽、咕叽”的粘腻声响,和少年残躯被继续绞紧、挤压、最终彻底不成人形时发出的最后几声微弱骨裂声,如同地狱的挽歌,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上。

幽绿色的巨大眼珠在水丘裂开的缝隙深处,冰冷地俯视着这艘在它面前如同蝼蚁般的船只,以及船上那些渺小、脆弱、惊恐万状的血食。竖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带着一丝……漠然的残忍和……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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