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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惊闻神兵南北惧 帐内温言论兵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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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雪未消的旷野上,溃败的金兵如丧家之犬,丢盔弃甲,仓皇北逃。马蹄踏碎了薄冰,溅起的雪沫混着尘土,将天地间染成一片混沌。完颜希尹兵败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日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中原大地。更令人心惊的,是伴随败讯一同传开的传言——那支扭转战局的神秘军队,足足五万之众,身披白银亮甲,胯下战马覆着黄金铠甲,手中兵刃锋利无匹,阵前红旗猎猎,却无人识得旗上的字。他们来去如风,战力骇人,五万金兵在他们面前,竟如摧枯拉朽般不堪一击。消息先一步传入临安城。紫宸殿内,赵构正捧着一碗新沏的雨前龙井,听着内侍禀报东线战场的僵持战局,嘴角还噙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浅笑。他总觉得,易枫不过是流窜的草寇,完颜希尹亦是金国的莽夫,两虎相争,于他南宋而言,倒是乐见其成的好事。可当“完颜希尹全军溃败,五万金兵覆灭于一支神秘白银甲军之手”的消息传入殿中时,赵构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龙袍上,烫出一片深色的印渍,他却浑然不觉。“你说什么?”赵构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连带着龙椅上的流苏都剧烈晃动,“神秘军队?白银甲?黄金马铠?这是哪里来的军队?!”内侍吓得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发颤:“回……回陛下,前线急报只说这支军队战力卓绝,装备精良得超乎想象,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他们是冲着金兵去的,与易枫的军队……似是友非敌。”赵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踱着步子,在殿内来回走动,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下敲在众臣的心上。他想起易枫崛起的速度,想起那些被易枫接连挫败的金国大将,如今又冒出这样一支装备精良到匪夷所思的军队……“装备精良……超乎想象……”赵构喃喃自语,眼底的惊惶转为忌惮,“易枫此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他不敢再想。若是这支军队转头对准南宋,临安城那点守军,又能撑得住几时?殿内的文武百官,亦是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原本主张“坐山观虎斗”的臣子,此刻个个面色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与此同时,金国的上京会宁府,亦是一片震动。完颜宗弼的帅帐内,军报散落一地,他死死盯着那份“完颜希尹兵败,五万大军尽墨于神秘甲军”的急报,指节攥得发白,连带着脸上的刀疤都绷得紧紧的。他与易枫鏖战多日,本想借着完颜希尹牵制易枫的后方,好一举击溃易枫的主力。可如今,完颜希尹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更可怕的是,那支神秘军队的出现,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瞬间没了再战的心思。“撤兵!”完颜宗弼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盏哐当作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北撤三十里,严守防线,不得再与易枫的军队交锋!”帐下的将领皆是一愣:“将军,我军与易枫鏖战多日,眼看就要……”“住口!”完颜宗弼厉声喝断,眼底满是阴鸷,“那支神秘军队一日不除,我军便一日不得安心!完颜希尹五万大军都折了,我们留在这里,难道要重蹈覆辙吗?!”将领们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一句。很快,金兵拔营的号角声响起,连绵数十里的营帐,以极快的速度收缩,朝着北方退去。而此刻,隘口的中军帐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映着帐内两人的身影。赵福金卸了戎装,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裙,脸上虽还带着几分倦意,眼底却透着劫后余生的亮泽。易枫坐在她身侧,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姜汤,递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冬日的冰雪。“今天的你,做得棒棒的。”易枫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能凭着三万七千残军,守住隘口整整十天,比我麾下许多老将都要厉害。”赵福金的脸颊微微泛红,放下姜汤,小声道:“我只是……不想再被金人抓回去,不想让你失望。”“我从未失望过。”易枫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却渐渐变得认真,“不过,打仗这件事上,你有一点做错了。”赵福金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三万七千兵力,你不该全部拉上战场,摆开架势与完颜希尹硬拼。”易枫的声音不疾不徐,条理清晰,“你将所有兵力都亮在明面上,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彻底暴露给了敌人。完颜希尹正是摸透了你的兵力,才敢用断水断粮的法子困你——他知道你没有多余的兵力突围,没有后手支援。”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你当初留下一万兵力,屯于隘口后方的山林之中,作为预备队,既能随时支援前线,又能在金兵断粮断水时,寻机偷袭他们的粮道。届时,完颜希尹摸不清你的虚实,便不敢这般肆无忌惮。”赵福金听得心头一震,细细思索,果然是这个道理。她当初只想着死守隘口,将所有兵力都压了上去,却忘了留后手,如今想来,竟是后怕不已。“还有,”易枫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在军队里,不能依赖任何人。就说洛昭阳,他是洛天的义子,是我们的自己人,自然会尽心尽力帮你。可若是换作旁人,心思叵测之辈,你这般将兵权尽数交托,他便可能借着守城的由头,一点点拉拢人心,蚕食你的权力,最后将你架空。”赵福金点了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易枫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何况,这是你第一次独当一面,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好了。”帐外的风依旧呼啸,可帐内的暖意,却将所有的寒意都隔绝在外。赵福金靠在易枫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只觉得满心安稳。她知道,经此一役,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他身后的弱女子,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一同征战沙场的伙伴。而帐外,那支身披白银盔甲的神秘军队,早已悄然退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唯有隘口上那些残留的血迹,和金兵溃败的痕迹,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惊心动魄。易枫揽着赵福金的手臂紧了紧,指尖划过她肩头尚未褪去的薄茧,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还有一点,你必须记牢——战争里,仇恨解决不了一切。” 他看着赵福金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完颜希尹,对金人的怨怼,是汴梁城破后,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伤疤。 “你与完颜希尹较劲,恨他入骨,恨不得立刻提刀斩了他,这是兵家大忌。”易枫的声音沉了沉,火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三国时,关羽张飞相继战死,刘备被仇恨冲昏了头,不顾诸葛亮劝阻,举倾国之兵伐吴,结果夷陵一战,火烧连营七百里,蜀汉精锐尽丧,从此一蹶不振,为日后的灭亡埋下了祸根。”赵福金的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她想起守城的那十天,每一次看到城下完颜希尹的身影,每一次听到他的狂笑,心头翻涌的都是滔天的恨意。她恨不能亲自上阵,将他碎尸万段,恨不能立刻冲出去,与金兵同归于尽。若不是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撑着,怕是早就带着残军,不顾一切地冲下去了。“还有你太依赖他人这一点,”易枫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警醒,“东汉末年,诸侯割据,皇帝依赖外戚、宦官,将兵权、政权尽数交托,结果朝堂乌烟瘴气,天下分崩离析;唐朝末年,藩镇势力坐大,皇帝依赖节度使平定叛乱,却不知这些节度使拥兵自重,最后反噬朝廷,酿成黄巢之乱,大唐江山,终究是毁在了‘依赖’二字上。”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补充道:“就连三国时的曹魏,也栽在了这上面。曹操一世枭雄,打下偌大基业,可他的后人,一代比一代依赖权臣。曹芳倚仗司马懿制衡宗室,曹髦寄望心腹诛杀司马昭,到头来呢?司马氏权倾朝野,一步步蚕食曹魏江山,最终篡魏建晋。你看,越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越是容易被人架空,落得个任人摆布的下场。”赵福金听得心头一震,眸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她想起这十天,多少次遇到困境,第一个念头便是问洛昭阳“怎么办”;多少次金兵攻城,她只知道站在城头,看着洛昭阳调兵遣将,自己却像个局外人。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得离谱。“洛昭阳可靠,可你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易枫的声音,像是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心底的迷茫,“守城的计策,调兵的方略,甚至是掘井寻粮的法子,你都该有自己的主张。你是这支军队的主帅,不是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傀儡。”“主帅”二字,重重地砸在赵福金的心上。她抬起头,眼底的愧疚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她看着易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被仇恨冲昏头脑,不会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易枫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欣慰:“这才对。我的福金,本就该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将军。”帐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月光,透过帐幕的缝隙,洒了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火盆里的炭火,依旧烧得旺盛,将帐内的暖意,烘得愈发浓厚。赵福金靠在易枫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只觉得心头一片安宁。她知道,经此一役,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需要他护着的弱女子了。她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主帅,学着与他并肩,一起扛起这乱世的风雨。而属于他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易枫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不过有一点你做得非常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把粮食、水源紧紧攥在自己手里,这就是你的保命底牌。这些人若是有反心,只要粮草水源还在你手上,他们就没有任何一点办法。就算真被架空了,没了粮食与水源,军心必然大乱,他们照样自身难保。”赵福金眼睛一亮,先前的愧疚与迷茫瞬间散了大半,她猛地抬头看向易枫,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的底气:“原来……原来我这点没做错?”她想起守城时,自己哪怕再慌乱,也没松过粮草营和水源地的控制权,每次清点都要亲自到场,如今被易枫点破,才惊觉这竟是自己无意间布下的最稳妥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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