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巨卒巡街惊故都 旧臣帝姬皆侧目(1/2)
东京城的朱雀大街上,马蹄声踏过青石板,溅起细碎的尘土。朱琏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街边熟悉的店铺——那家曾卖过她最爱的桂花糕的点心铺,门板虽添了几道裂痕,匾额上的“香云斋”三个字却依旧清晰;不远处的绸缎庄,幌子还挂在屋檐下,只是颜色褪得有些淡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这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身旁的赵福金也探出头,视线掠过街角的老槐树——当年她和姐妹们常在这里放风筝,如今树影依旧婆娑,只是树下再没有了昔日的欢声笑语。“是没变,可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她的声音低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靖康之难时被掳走的姐妹、宫娥,还有那些逝去的亲人,此刻都化作了心头的刺,轻轻一碰就疼。
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的赵玉盘,恰好听到二人的对话,她掀起车帘,望着熟悉的街道,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落寞。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东京城里最尊贵的帝姬之一,出入皆有仪仗,如今却要借着易军的庇护归来,连踏入皇宫都要等旁人安排。她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素衣,将那份失落藏进眼底——日子总要往前走,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马车缓缓行至易军大营外,早有亲兵等候在那里,引着三人往主营帐走去。此时的主营帐内,易枫正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空白的信纸,白玉堂垂手站在一旁,等着他的吩咐。
“白玉堂,”易枫抬眼,声音沉稳,“帮我写封信,送呈南宋朝廷。”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就说此次从金国上京救回的一十三万五千名宗室女子,我已决定安置在宋徽宗与宋钦宗昔日的皇宫中居住,请朝廷下一道旨意,认可此事。”
白玉堂闻言,笔尖微顿,抬头看向易枫:“将军,这……朝廷若不允,该如何?”毕竟皇宫是皇权禁地,未经南宋新君赵构旨意,擅自安置宗室,怕是会引来非议。
易枫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冷了几分:“若他拒绝,你便告诉他,我易枫不介意做东晋末年的第二个宋武帝刘裕。”刘裕昔日以军功起家,最终代晋建宋,这话里的分量,白玉堂瞬间听懂了——易枫并非真要篡权,却是在以最强硬的姿态,逼迫朝廷认可他的安排,护下这十几万宗室女子。
“属下明白。”白玉堂不再多言,提笔蘸墨,将易枫的话一字一句写在信上,字迹遒劲有力,透着几分决绝。
一旁的张奈何见帐内无人,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信写好后,需派心腹送往临安,确保能直接递到赵构面前,免得被朝中大臣扣押。”他口中的“陛下”,指的是易枫在玄黄世界的帝王身份,此刻帐内无外人,便不再掩饰。
易枫点头:“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尽快。另外,皇宫的修葺进度如何?莫要让那些女子等太久。”
“回陛下,士兵们已加紧修葺,主要加固了梁木和地砖,清理了院内的杂草,预计三日内便可完工。”张奈何如实禀报。
易枫“嗯”了一声,刚要再吩咐些什么,帐帘被人轻轻掀开,赵羽大步走了进来。他见易枫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便放缓了脚步,抱拳道:“将军,淮南西路的防务已安排妥当,特来复命。”
易枫抬眼看向他,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感慨:“赵羽,我有点思念家乡了。”
赵羽微怔,随即反应过来——易枫说的“家乡”,不是大宋的任何一处地方,而是他真正的故土,玄黄世界。“陛下是念着玄黄世界的旧部了?”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
“是啊,玄黄世界的家乡。”易枫放下茶盏,目光望向帐外,眼神里满是怀念,“到现在才发现,以前在玄黄世界当帝王,虽也有政务烦忧,却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担心这担心那——既要护着东京的百姓,又要防着金国的反扑,还要留意赵构的小动作,真是累。”他揉了揉眉心,这些日子的奔波与算计,确实让他有些身心俱疲。
赵羽上前一步,语气坚定:“陛下莫要担心。如今易军在大宋的根基已稳,只要等金国灭亡,玄黄世界的大军一旦踏入这个世界,便能立刻推翻南宋,助陛下统一这两个世界。眼下的辛苦,都只是暂时的。”
易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他知道赵羽说的是实话——玄黄世界的兵力远胜大宋与金国,只要时机成熟,他随时能调动大军前来。只是他心中还有顾虑:“我倒是不怕赵构,只是担心这乱世里的百姓,再经不起战火了。若真要统一,也得尽量减少伤亡,让百姓能安稳度日。”
赵羽点头:“陛下仁心,属下明白。待玄黄大军前来,我们会先劝降南宋,若赵构执意抵抗,再出兵不迟。届时,定能以最小的代价,助陛下完成统一大业。”
易枫看着赵羽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疲惫渐渐消散。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语气重新变得沉稳:“好,那就按你说的办。眼下先把宗室女子安置好,再整饬军备,等着金国那边的动静。只要金国敢来,咱们就给他们迎头痛击!”
帐外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易枫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赵羽与张奈何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信心——有这样一位既心怀百姓、又有决断力的帝王,无论眼前有多少困难,他们终能闯出一条路,不仅能让大宋的百姓摆脱战乱,更能让两个世界,都迎来真正的安宁。
而此刻的朱雀大街上,那些归来的宗室女子正陆续被引往临时安置的院落。她们看着熟悉的东京城,虽有失落与伤感,却也多了几分期待——有易枫在,有这座熟悉的故都在,她们或许真的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找回曾经失去的家。
临安城的皇宫内,赵构捏着易枫写来的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被揉得皱成一团。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铁青,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此刻满是怒火,猛地将信纸掷在地上,厉声喝道:“放肆!易枫这厮简直是目无君上!竟敢逼朕下旨,还敢提刘裕!他想做什么?!”
站在殿下的秦桧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几分谄媚的安抚:“陛下息怒,易枫虽言语无状,但如今他手握东京兵权,又刚救回十几万宗室,若强行斥责,恐生事端。不如先缓一缓,再从长计议。”
“缓一缓?”赵构冷笑一声,踱步到殿门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里满是不甘,“他占着东京,救了宗室,如今还要染指皇宫,下一步是不是要逼朕禅位?!”他最忌惮的就是易枫的兵权与民心——自靖康之难后,南宋朝堂本就摇摇欲坠,若易枫真有反心,怕是没几人会站在他这边。
一旁的枢密使也上前道:“陛下,臣以为,可先下一道‘安抚诏’,认可他安置宗室的举动,再暗中调兵,加强江淮防线。若易枫真敢异动,我们也有应对之策。”
赵构沉默片刻,终究是压下了怒火——他知道眼下确实不是与易枫翻脸的时候。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重新展开,目光扫过“刘裕”二字,指尖又一次攥紧:“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传朕旨意,认可易枫安置宗室于皇宫的安排,再赏他些金银绸缎,以示嘉奖。”话虽如此,他眼底的猜忌与警惕,却丝毫未减。
而此时的东京城,易军大营内,易枫正坐在案前,看着手中临安送来的“嘉奖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他将诏书放在一旁,对着帐外喊道:“林萧!”
帐帘掀开,林萧快步走入,躬身行礼:“陛下,唤臣前来,有何吩咐?”
“你即刻动身,秘密返回玄黄世界。”易枫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调五百名精锐士兵过来,记住,务必隐蔽行踪,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将他们留作底牌。”
林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如今临安虽表面嘉奖,实则必然在暗中防备,金国也虎视眈眈,调玄黄世界的士兵过来,确实是稳妥之举。他抱拳应道:“臣遵旨!定不辱使命!”说罢,他转身离去,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东京城,朝着玄黄世界的通道赶去。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东京城外的一处隐秘校场上,突然出现了一队身着玄黑盔甲的士兵。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每一个人都身形挺拔,如同一尊尊铁塔——2.26米的身高,让他们比周围负责警戒的易军士兵高出近一个头,阳光洒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负责警戒的易军士兵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这队玄黄士兵,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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