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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品茗纵论帝王事,翁婿相谈叹凉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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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焕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将茶杯往石桌上一放,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轻响,满是压抑多年的无奈:“可不是嘛!当年接到圣旨那夜,我和你岳母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烛火燃尽了两盏,我们连一口水都没喝。窗外的风声听得人心里发慌,可我们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盼着赵构能念着点夫妻情分,待秉懿好些,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敬重,也能让她在宫里少受点苦。可没成想……”

“没成想他连自己的爹娘、兄长姐妹都不管,又怎么会管秉懿?”易枫接过话头,语气里没有半分苛责,只有对帝王家凉薄本性的了然,“靖康之变时,金兵刚过黄河,他身为皇子,第一时间就带着亲信逃到江南,后来更是在应天府登基,建立了南宋。可他登基后,从未想过要赎回被困在金国的徽宗、钦宗,还有那些被掳走的宗室女眷——连生养自己的父母都能弃之不顾,更何况是一个仅凭联姻结合、对他巩固皇位已无多大用处的妻子?”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声音压得稍低,却更显郑重:“对赵构来说,秉懿不过是他登基初期,用来拉拢邢家、稳固文官集团的一枚棋子。如今他皇位坐稳了,邢家的利用价值也渐渐淡了,秉懿在金国的死活,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您当年托人递信求他营救,他回复‘国事为重,暂缓再议’,说到底,不过是觉得秉懿不值得他花费兵力、财力去换罢了。”

邢焕靠在藤椅上,目光望向庭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那是秉懿小时候亲手种下的,如今已能遮住大半个庭院。他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声音也低了些:“是啊,我后来也想通了,帝王家哪有什么情分可言?只是每每想起秉懿在金国受的苦,我这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

“岳父,您该早看明白的——最为无情凉薄帝王家,这话可不是白说的。”易枫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对历史过往的通透剖析,“古往今来,为了皇权皇位,抛妻弃子、手足相残的帝王还少吗?就说秦朝,始皇帝刚驾崩,胡亥就假传密诏,逼死兄长扶苏,连自己的姐妹都没放过,最后落得个二世而亡的下场;汉朝的吕雉,刘邦在世时她还能收敛锋芒,刘邦一死,她就把戚夫人做成‘人彘’,连刘邦的儿子都敢随意废杀,朝堂上下被她搅得鸡犬不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汉武帝,晚年沉迷巫蛊之术,整天怀疑有人要抢他的皇位,最后竟因为几句谗言,就逼得太子刘据起兵反抗,最后太子自杀,皇后卫子夫也跟着自缢,连带着数万名官员百姓被杀,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巫蛊之祸’——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发妻都能下狠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邢焕听得眉头紧锁,端起茶杯又放下,没了喝茶的心思。易枫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隋朝的隋炀帝杨广,为了夺取皇位,先是设计陷害兄长杨勇,让隋文帝废黜了杨勇的太子之位,后来更是在隋文帝病重时,亲手弑父,还杀了自己的弟弟杨谅、妹妹兰陵公主,手段之狠辣,连史书都不敢细写;还有唐朝的唐太宗李世民,虽说开创了‘贞观之治’,可他当年在玄武门设伏,亲手杀死兄长李建成、弟弟李元吉,甚至连他们的儿子都没放过,最后逼着唐高祖李渊退位——这些帝王,哪一个不是踩着亲人的尸骨登上皇位的?”

“就连咱们北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死因至今都是个谜。”易枫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扫过庭院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后才继续说,“民间都传,他是被弟弟赵光义用一杯毒酒害死的,也就是后来的宋太宗。赵光义不仅夺了兄长的皇位,还霸占了赵匡胤的妃子,甚至连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赵德芳,最后也都不明不白地死了——您看,连自家兄弟的皇位都能抢,连侄子都能害,这帝王家的凉薄,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邢焕听到这里,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石桌,语气里满是唏嘘:“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以前总还抱着点幻想,觉得赵构就算再凉薄,好歹也是大宋的皇帝,总能顾念点宗室情分。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是我自己太天真了——比起那些为了皇位弑父杀兄的帝王,赵构不过是更自私些罢了,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易枫拿起茶壶,又给邢焕续了杯茶,语气缓和了些:“岳父也别太感慨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如今秉懿在我身边,我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再说,咱们现在有易军在手,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往后邢家的安危,我会护着;秉懿和孩子,我更会护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邢焕抬眼看向易枫,见他眼神坚定,语气里没有半分虚言,心里的郁结忽然散了大半。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心情也舒畅了些:“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咱们接着下棋,刚才你可是吃了我两枚棋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易枫笑着点头,拿起一枚白棋,目光落在棋盘上——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棋盘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黑白棋子交错间,翁婿二人的谈话声伴着风声,在庭院里轻轻散开,少了几分对帝王凉薄的感慨,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温情。

易枫指尖捏着一枚白棋,目光先扫过庭院四周——紫藤花架下的石凳空着,守在院门口的小厮也离得远,只有风卷着花瓣落在石桌上,没半分旁人的动静。他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平和,多了几分对时势的愤懑:“岳父,方才说的还只是帝王家的凉薄,这赵构更让人不齿的,是他的昏庸无能,还有那股子沉迷享乐的窝囊劲儿。”

邢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虽不满赵构,却从未在人前这般直白地指责,此刻听易枫说得尖锐,也下意识地往院外瞥了眼,才凑近些声音:“你这话可不敢在外头说,要是被南宋的探子听了去,怕是要惹来祸事。”

“祸事?”易枫轻笑一声,将白棋落在棋盘上,恰好截断黑棋的退路,“如今易军手握兵权,翡翠宫更是咱们的根基,赵构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敢动咱们。再说了,我说的都是实情——他要是有历史上那些帝王一半的狠辣,哪能让金国嚣张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敲击,声音里满是惋惜:“您想想,秦始皇扫六合、平天下,连六国旧部都敢尽数压制,万里长城说修就修;汉武帝北击匈奴,连漠北草原都敢踏平,‘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可不是空话;唐太宗玄武门之变后,对内整肃朝纲,对外灭东突厥、平高昌,连西域诸国都得称臣;隋文帝更是厉害,结束南北朝乱世,统一全国,连突厥都得给他送‘圣人可汗’的称号——这些帝王,哪一个不是心够狠、手段够硬,才能镇住四方,护住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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