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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虎穴存踪,惊闻牵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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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见邢焕半晌无言,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再纠缠也无益。他抬手理了理长衫下摆,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邢大人,信已送到,该说的话我也说了,眼下易军还有要务待办,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他转身便要朝厅外走。可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邢焕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缓:“白先生,留步。”

白玉堂脚步一顿,还未及回头,便听见身后“哐当”一声——那扇厚重的朱漆厅门,竟被守在门外的侍卫瞬间合上,落了门闩。

空气骤然凝固。白玉堂缓缓转过身,看向邢焕的眼神里,方才的温和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锐利,像淬了霜的刀刃:“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邢焕站在原地没动,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镇纸,神色复杂——有愧疚,有无奈,却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避开了白玉堂的目光,声音低沉:“白先生,非是我要留你,实在是此事牵连太大。”

“牵连太大?”白玉堂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邢大人是怕我出去后,把‘您与易军私会’的事传出去,让您在朝堂上难做人?还是怕我带着消息回易军,用邢姑娘的下落要挟朝廷?”

这话戳中了邢焕的心事,他猛地抬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你如今身份特殊,易军更是未受招安的队伍。你若此刻离开,万一在路上被人认出,或是消息走漏,不仅你我会惹上麻烦,连秉懿在金国的安危,都可能受牵连!”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试图解释:“我已让人收拾好了府里的西跨院,那里清净,也安全。你暂且在府中住几日,等我派人去金国核实了秉懿的消息,确认她平安无虞,自然会放你离开。这几日,我会让人好生照料你的饮食起居,绝不敢亏待。”

“好生照料?”白玉堂挑眉,眼神里的嘲讽更浓,“邢大人这是把我当贵客,还是当囚犯?”

邢焕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这番举动,无论怎么解释,本质上都是软禁。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一边是女儿的安危,一边是朝堂的风波,他只能用这种最稳妥,却也最伤人的方式,将风险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他望着白玉堂冰冷的眼神,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白先生,委屈你了。待此事了结,我邢焕必有重谢。”

白玉堂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厅门,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早该想到,邢焕身为皇亲,处事向来谨慎避祸,怎会轻易让自己这个“易军首领”毫无顾忌地离开?只是他没料到,对方会用这样强硬的方式留人,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给。

西跨院……说到底,不过是另一处更体面的囚笼罢了。

虎洞的夜格外静,只有洞顶石缝漏下的月光,在地面洒下细碎的银斑。易枫靠在石壁上,指尖还残留着白天给鹦鹉系信囊时的触感,心里正反复盘算着信送到朱伯材手里的可能,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鸟鸣——是易军内部传信的信鸽声。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洞口。夜色里,一只灰羽信鸽正落在老槐树枝头,脚环上系着个小小的油纸信筒。易枫伸手取下信筒,拆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叠的麻纸,字迹凌厉,是林萧的手笔。

“首领亲启:白玉堂于临安邢焕府失联,据暗线回报,其面见邢焕后未出府,府门连日紧闭,推测已遭软禁。金军近期在边境增兵,恐有异动,需速定对策。林萧。”

短短几行字,像块冰砸进易枫心口。他攥着信纸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白玉堂行事谨慎,若不是被强行扣留,绝不会失联这么久。邢焕……竟真的为了避祸,对自己人动了手。

“易郎,怎么了?”邢秉懿被他的动静惊醒,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见易枫站在洞口,脸色阴沉得吓人,她心里顿时一紧,连忙下床走过去,“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信有消息了?”

易枫回头,看着她扶着小腹、满脸担忧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瞬间软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缓语气,却还是掩不住声音里的沉郁:“不是朱先生的信,是林萧来的——白玉堂在临安,被邢焕软禁了。”

“软禁?”邢秉懿的脚步猛地顿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父亲……他怎么会这么做?白玉堂是去送我的信啊,他怎么能把人扣下?”她想起信里对父亲的牵挂,想起易枫为了帮自己传信的奔波,此刻却得知父亲竟将送信人软禁,心口又急又乱,声音都微微发颤。

易枫伸手扶住她,怕她动了胎气:“你先别慌,邢焕此举,大概率是怕消息走漏,牵连自身。他是皇亲,在朝堂上顾虑多,做事难免谨慎过了头。”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已开始盘算——白玉堂是易军的核心战力,临安是南宋腹地,硬闯救人绝不可行;可若不尽快救出白玉堂,不仅易军在中原的部署会受影响,邢秉懿这边,怕是也会因父女间的隔阂心伤。

邢秉懿的手紧紧攥着易枫的衣袖,眼底满是焦急:“那怎么办?白玉堂是为了我的事才去临安的,不能让他因为我受困。易郎,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出来啊!”她此刻既愧疚又担忧,愧疚自己的请求让白玉堂陷入险境,更担忧父亲的固执会让事情越发棘手。

易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不会让白玉堂出事。林萧已在临安布了暗线,我明日便回信,让他先查探邢府的布防,再设法与白玉堂取得联系——邢焕顾及你的安危,不会真对白玉堂下狠手,只要找到他的软肋,总有办法让他放人。”

他扶着邢秉懿慢慢走回石床旁,让她躺下,又替她掖好薄被:“这事你别太操心,安心养胎才是要紧事。白玉堂那边有我和林萧,会处理好的。”

邢秉懿点了点头,可眼底的忧虑却没散去。她望着洞顶的月光,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自己牵挂的父亲,一边是因自己陷入险境的白玉堂,还有腹中的孩子,这乱世里的牵绊,竟让她如此手足无措。

易枫坐在床边,看着她辗转难眠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他重新拿起林萧的信,指尖在“金军增兵”几个字上反复摩挲——邢焕软禁白玉堂,金军又在边境异动,这两件事撞在一起,恐怕不会是巧合。今夜,怕是又要彻夜难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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