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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鹦羽传檄,易军动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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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洞的篝火添了新柴,火星噼啪溅在石地上,易枫将金国军事地图在石桌上展平,指尖顺着标注“粮草运输线”的红墨痕划过,抬眼时目光落在赵福金身上,语气带着惯有的决断:“福金,替我给白玉堂修书,你执笔,我口述。”

赵福金应声点头,从怀中取出油纸裹着的笔墨纸砚——那是上次易枫闯上京时,特意从金国文官帐中带回来的,此刻在简陋的石洞里,纸页泛着细腻的光泽。她铺开信纸,狼毫蘸饱墨,抬眸望向易枫时,眼底带着几分熟稔的信任——自她与易枫心意相通后,早已习惯了他每一次布局里的深远。

“信里先说,我已将韦贤妃从金营救出。”易枫的声音透过篝火的暖意,却带着几分冷冽,“金人丢了韦贤妃这个牵制赵构的关键人质,必然会倒打一耙,谎称是南宋暗中派人行事,借机索要更多岁币,甚至逼赵构割地。”

他俯身,指尖在地图上“两淮”区域重重一点,墨痕被按出浅印:“赵构此人,素来畏金如虎,满脑子只想着偏安江南。当年苗刘兵变被废过一次,如今他最怕的不是丢了中原,是丢了临安的皇位。金人只要拿‘南下’要挟,他定会乖乖答应割地赔款,岁币至少追加万两,两淮这块缓冲地,他大概率会拱手相让。”

“你让白玉堂即刻带六万大军,绕到金国后方,先断了他们往南运粮的线路,沿途把金国囤积的黄金财物都劫了。关键是,必须在赵构和金人签协议前,把他要割让的土地先占了——那片地,不能让金人轻易拿到,更不能让赵构就这么白白送出去。”

易枫话音刚落,石洞内的空气骤然静了,只有篝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韦贤妃最先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急切的辩驳,眼眶微微发红:“易枫,你这话可不对!官家再怎么顾及皇位,也知晓国土是祖宗留下来的,两淮是江北屏障,他怎会轻易割给金人?你是不是对他有误会?”她是赵构生母,即便在金营受尽苦楚,也不愿相信儿子会做出这般“弃土”的事。

王贵妃也跟着点头,眉宇间满是疑虑:“是啊,当年官家在应天府登基时,还说过要‘迎回二帝、收复中原’,虽然后来退到江南,可割地是国本大事,他断不会这么糊涂。”刘淑仪、赵金奴也纷纷附和,连一向沉静的朱琏,都轻轻蹙起眉,握着妹妹朱凤英的手紧了紧——她虽不满赵构的偏安,却也觉得“割地”太过极端,毕竟那是赵家的江山。

邢秉懿坐在易枫身侧,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缠着布条的左臂,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担忧:“易郎,你是不是把官家想得太怯懦了?他若真要割地,朝堂上的主战派也不会答应,再说……”

话没说完,易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抬眼看向众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人心的无奈,他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却清晰:“你们都懂帝王的体面,却不懂赵构的软肋。”

“他说‘迎回二帝’,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姿态——真把徽宗、钦宗迎回来,他这皇位还坐得稳吗?苗刘兵变时,他从龙椅上摔下来过一次,从那时起,他心里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江山,是他自己的皇位。”

易枫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金人要的是好处,他给点岁币、割块地,就能换得金人不南下,换得他在临安安稳坐龙椅,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两淮离临安远,丢了也伤不到他的根本;可若惹恼了金人,兵临城下,他连皇位都没了,那才是真的一无所有。”

韦贤妃的脸色渐渐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在金营时,曾听过金兵闲聊,说赵构为了不让金人把徽宗送回,甚至暗中给金国送过财物,如今想来,易枫的话竟不是空穴来风。王贵妃、刘淑仪等人也沉默了,篝火的光映在她们脸上,满是复杂——她们久居深宫,见惯了帝王的威严,却从未想过,当皇权与自身利益冲突时,所谓的“底线”竟如此脆弱。

赵福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片痕迹,她抬眼看向易枫的背影,忽然懂了——他不是“想多了”,是看得太透。他早把赵构的心思摸得明明白白,所以才让白玉堂提前布局,用“抢占地盘、截断粮草”的方式,既不让金人占便宜,也不让赵构的“妥协”变得毫无代价。

“我继续说。”易枫的声音打破沉默,重新落回信上,“你让白玉堂占了地后,派重兵守着,金人别想靠近,南宋的军队也别让他们进来——那片地,从他占了的那天起,就不是赵构能随意送人的筹码了。另外,让他把劫来的黄金分一部分给军中弟兄,粮草也囤好,防备金人反扑。”

赵福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提笔将易枫的话一一写在信上。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这场未开始的“博弈”,埋下沉甸甸的伏笔。

邢秉懿走到易枫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心疼——她知道,易枫做这些,不只是为了阻止金人,更是为了护着她们,护着这些在乱世里漂泊的人。韦贤妃看着信纸,眼眶渐渐红了,眼底满是苦涩——她曾盼着儿子能救她脱离苦海,如今却要靠易枫,用这样的方式,去阻止儿子“弃土”的荒唐事。

石洞内的篝火依旧温暖,可众人的心境早已不同。她们看着易枫,这个多次从金营里把她们救出来的人,此刻才真正明白,他要做的从来不止是“救人”,更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着金人的铁蹄,也对抗着南宋朝廷的“妥协”。

易枫望着洞口的夜色,左手轻轻握住邢秉懿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赵构的选择,金人的反应,白玉堂的行动,每一步都关乎着他们能否在这乱世里真正立足。他只希望,这些还抱着“幻想”的女子,能早日看清现实:在这乱世里,能依靠的从来不是远在临安的“官家”,而是身边的人,和自己手里能握住的力量。

上京郊外的密林里,白玉堂正盯着副将铺开的金国粮道图,指尖刚划过“黄龙府至泗州”的运输线,树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是玄色羽毛的鹦鹉,爪上还缠着卷成细筒的信纸。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解下信纸,指尖触到油纸包裹的纸页时,便知是易枫的消息。展开信纸,赵福金隽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先看到“救出韦贤妃”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再往下读“赵构必割两淮、追加岁币”,眉头瞬间拧起,指节攥得信纸发皱。直到看到“率六万易军断粮道、抢占地”,他猛地抬头,眼底燃起锐光,将信纸往副将手里一递:“传令下去,全军半个时辰后拔营,按信上标注的粮道,先取金国囤积在海州的粮草!”

副将匆匆去传令,营地里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易军将士都是白玉堂一手带出来的,大多是汴京城破后流离的百姓、不愿降金的旧部,只认“易”字旗,从不管南宋朝廷的号令。此刻听闻要去截金国粮道,个个摩拳擦掌,收拾行囊、检查兵器的动作快得惊人。

半个时辰后,六万易军分为三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里。白玉堂亲率中军,直奔海州——那里是金国往南运粮的重要节点,囤积的粮草足够十万金兵用三个月。他按易枫信里的叮嘱,特意让将士们换上金国运粮兵的服饰,只在衣领内侧绣了极小的“易”字标记,一路避开金国的巡逻队,顺利靠近海州粮仓。

夜色降临时,粮仓外的金兵正围着篝火喝酒,毫无防备。白玉堂抬手示意,十几个身手矫健的易军将士悄悄摸过去,捂住金兵的嘴,匕首一划,无声无息解决了守卫。随后,大队易军涌入粮仓,将里面的粮草分装到早已备好的马车上,还把粮仓里囤积的黄金、绢帛一并装车。

“将军,都装好了!”副将低声禀报。白玉堂点头,目光扫过粮仓,突然下令:“留一把火,给金人留个记号。”将士们立刻点燃粮仓的干草,火光瞬间窜起,映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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