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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故都忆旧,暖穴情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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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的风雪依旧呼啸,金人的铁骑还在山下围困,可洞内的暖意却越来越浓——一双尚未制成的虎皮靴,几句玩笑般的叮嘱,竟让这乱世中的绝境,透出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也让众人心里的不安,在这脉脉温情里,悄悄淡了下去。

篝火的光芒渐渐柔和,洞外的天色早已沉透,月亮透过洞口的缝隙洒进几缕清辉,伴着簌簌落雪声,将洞内衬得格外静谧。易枫坐在石案前,指尖的绣花针终于落下最后一针,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将四双叠放整齐的虎皮靴轻轻推到众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满足的笑意:“都做好了,你们看看合不合心意?”

邢秉懿第一个凑上前,小心翼翼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双——靴面用的是老虎腹下最柔软的皮毛,触感温热顺滑,靴底还垫了两层厚棉,针脚虽不算精致,却每一处都缝得紧实。她捧着靴子抬头看向易枫,眼底满是欢喜,声音软得像棉花:“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说着便低头试穿,大小竟刚刚好,暖意在脚底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连日的寒意。

赵福金也拿起自己的那双,指尖划过靴口的毛边,心里满是触动。她抬头看向易枫,见他正笑着看自己,一时鼓起勇气,俯身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像受惊的小鹿般退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都带着颤:“谢谢你,易郎……这靴子,我很喜欢。”

易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一旁的赵富金和赵多福早已迫不及待地换上靴子,原地跺了跺脚,暖得眼睛都弯了,齐声朝着易枫喊道:“易枫哥哥,谢谢你!这靴子好暖和,我们太喜欢啦!”

朱琏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走上前拿起帕子,轻轻帮易枫擦去鬓角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般的嗔怪:“你看你,做几双鞋子也这么较真,额头都出汗了。怎么就只给她们做,偏偏漏了我?”

易枫握住她拿着帕子的手,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哪能漏了我的朱琏姑娘?你那双我早留了心思,用的是老虎背上最厚实的皮毛,还想着给靴筒多加一层毛边,保准比她们的更暖和。只是今天太累了,明天一早便给你赶出来,好不好?”

朱琏听他这么说,脸颊泛起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将帕子递给他:“也不急,你累了一天,该歇会儿了。”说着便转身去给篝火添了些枯枝,火焰重新跳动起来,映着众人脚上崭新的虎皮靴,也映着一张张满是笑意的脸——洞外风雪再大,金人的铁围再紧,此刻洞内的温情,却像这暖靴一般,将所有人的心都焐得滚烫。

老虎洞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满月悬在墨色夜空,清辉透过树梢洒进洞内,与篝火的暖光交织,将石壁映得明暗交错。王贵妃、刘淑仪、赵金奴三人围坐在靠近洞口的石凳上,目光望着洞外的月色,话匣子渐渐打开,聊起了汴京城的旧事。

“还记得宣和七年那年,官家(宋徽宗赵佶)在艮岳设宴,满殿的牡丹开得正好,他亲自执笔画了幅《瑞鹤图》,引得满朝文武称赞。”王贵妃捧着温热的陶碗,声音轻得像月色,眼底却泛起了水光,“那时候的汴京城,朱雀门外的夜市能热闹到三更,街边的糖画、胡饼的香气,能飘出好几条街。”

刘淑仪也跟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是啊,那时候我还在掖庭局当值,每到上元节,宫里会搭起鳌山灯,官家会带着娘娘们赏灯,连空气里都是灯油和蜜饯的甜香。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年,竟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赵金奴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我还记得官家最疼爱的就是柔福帝姬,总把她抱在膝上教她写字,说她的字有几分自己的风骨。如今……不知柔福她在金国过得怎么样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对故都的怀念,对往昔的怅惘,连洞外的月色,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汴京城的温柔。

“饭做好了,都来尝尝!”易枫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思绪。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正端着一口大陶罐从篝火旁起身,罐子里炖着的野猪肉冒着热气,混着草药和菌菇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

“好香啊!”赵多福第一个跑过去,小鼻子凑到罐口嗅了嗅,引得众人发笑。朱琏、赵福金、邢秉懿也纷纷起身,帮忙分发陶碗和木勺。八人围坐在篝火旁,捧着热乎的肉汤,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四肢,驱散了夜寒,也暂时冲淡了对故都的愁绪。

“易郎的手艺真好,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香。”邢秉懿喝了一口汤,笑着看向易枫,眼底满是爱慕。赵福金也跟着点头,小口啃着碗里的肉块,嘴角沾了油星,模样格外娇憨。

饭后,众人各自歇下,有的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有的借着月色整理草药。易枫则陪着朱琏坐在角落,两人聊着天,从山洞外的雪景,聊到对未来的期许,又渐渐聊到了彼此的心事。

“等出去了,我想再回汴京城看看。”朱琏靠在易枫肩头,声音轻柔,“看看朱雀门还在不在,看看艮岳的牡丹,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好看。”

易枫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会的,等我们把金兵赶出去,我陪你一起回汴京城,去看你想看的一切。”

情到深处,无需多言。易枫低头,吻上朱琏的唇,温柔而缠绵。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朱琏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易枫将她轻轻放进铺着虎皮和干草的“被窝”里,仔细盖紧兽皮褥子,生怕她着凉。

月光透过洞口,落在两人身上。易枫趴在朱琏身上,亲吻着她的额头、眉眼、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很慢很轻地,朱琏微微蹙眉,随即放松下来,闭着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嫁给赵桓时的洞房花烛——那时的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惶恐,而此刻,躺在易枫怀里,感受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温柔。

易枫察觉到她的紧绷,愈发轻柔,在她耳边低喃:“别怕,我在。”朱琏睁开眼,望着他眼底的深情,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她伸手揽住易枫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格外清晰:“易枫,再些……”

洞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与洞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交织。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易枫轻轻抚摸着朱琏汗湿的发丝,眼底满是怜惜,他起身端来早已备好的热水,扶起朱琏,将陶碗递到她唇边:“琏儿,喝点热水,看你嗓子都干了。”

朱琏靠在易枫怀里,小口喝着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干渴。她抬头看向易枫,眼底满是柔情,轻声说:“易枫,有你在,真好。”

易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重新搂进怀里,盖紧兽皮褥子:“睡吧,我守着你。”

月光依旧温柔,篝火渐渐弱了下去,洞内一片静谧。朱琏靠在易枫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梦里没有金兵的铁蹄,没有深山的围困,只有汴京城的牡丹,和身边这个让她安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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