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犹大”的锻铸与风暴前夕（1/2）

凯尔顿平台的边缘区域，旧宿舍楼那间兼做工坊的房间里，充斥着金属研磨的锐利声音和淡淡的源石能量逸散特有的臭氧味。工作台上，那座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十字型金属支架已经被拆解开来，周围散落着各式各样、闪烁着不同光泽的零件——从废弃仓库“淘”来的高韧性合金衬板，从旧式通讯器里拆出的精密稳压回路，还有几块品质远超学院配给标准的源石核心。

顾炎正伏案工作，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尽管这件“艺术品”看起来更像某种中世纪刑具与现代工业废料的结合体。他手中拿着一个小型高频振荡刻刀，正在一块暗沉的金属板上蚀刻着复杂的导能纹路，每一笔都精准而稳定。

“老师……”角落里传来艾莉诺微弱的声音。她正进行着每日的必修课：尝试用她那极不稳定的“约束力场”去精确控制一个低功率源石灯泡的亮度。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小脸因精神过度集中而显得苍白，握着灯泡底座的手微微颤抖。那灯泡的光芒如同癫痫般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顾头也没抬，声音透过防溅护目镜显得有些沉闷：“能量输出曲线方差超过15%。集中精神，想象你的力量是一股细流，不是海啸。控制不住，就想想你父亲为什么把你藏起来。”

这话语冰冷而锐利，像一把刀子戳中艾莉诺的痛处。她身体一僵，眼中的疲惫瞬间被恐惧和悲伤取代，那灯泡“噗”地一声，彻底熄灭，玻璃壳甚至裂开了一道细纹。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起来。

顾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刻刀。工坊里只剩下设备冷却的轻微嗡鸣。他沉默地看了那颤抖的小身影几秒，然后摘下护目镜，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安慰，只是从一堆废弃零件里捡起一个结构更简单、只有微弱光芒的源石指示灯，塞进她手里。

“换这个。目标：保持常亮，不允许闪烁。失败一次，加练半小时。”他的语气依旧强硬，但更换了一个更容易实现的目标，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易察觉的让步。

艾莉诺吸了吸鼻子，接过指示灯，重新开始集中精神。

顾炎则回到工作台，拿起那个裂开的灯泡，仔细看了看烧毁的灯丝。情绪剧烈波动会显着加剧力场失控……需要稳定的心理环境，但这由不得我。他理性的思维分析着，但看着那小小的裂缝，一丝烦躁感悄然升起。

他将坏灯泡扔进废料桶，目光落回“约束之键”的基座上。一个想法逐渐清晰：与其强迫她压制，不如给她一个宣泄和引导的渠道。一个……“锚点”。

他拿起炭笔，在金属板上飞快地勾勒修改。原本单纯的导能纹路中，加入了更多约束、缓冲、分流的结构。他甚至借鉴了脊柱稳定器的部分原理，试图设计一个能反向稳定艾莉诺力场的反馈系统。武器的外形也越发狰狞，巨大的十字结构上布满了未来将安装约束矛枪的插槽和能量导管接口，沉重、古朴，带着一种宗教器械般的压迫感。

理性告诉我，最优解是继续压榨测试她的极限。

但看着她那样子……效率太低，且存在崩溃风险。投资一个‘控制器’，长期看性价比更高。

他再次用理性为感性的决定披上了外衣。

几天后，顾炎设法借用了一间学院废弃已久的锻造工坊。他需要大型设备来处理那个十字支架。

看守工坊的老工匠是个顽固的老头，对顾炎这种“外来户”和那堆“破烂”嗤之以鼻。“学院的东西不是给你瞎胡闹的！这东西有什么用？当烧火棍都嫌笨！”

顾炎没跟他废话，直接启动了熔炉，将需要锻打的部位加热至白炽。然后，在老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没有使用传统的锻锤，而是背后脊柱接口蓝光微闪——“子弹时间”启动！

他的动作瞬间变得模糊，手中沉重的动力锤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和精度，雨点般落在烧红的金属上，每一次敲击都恰到好处，火星四溅，金属的形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度完成！

老头张大了嘴，手里的烟斗掉在了地上。这不是锻造，这简直是艺术！是暴力与精密的完美结合！

顾炎只用了短短十分钟，就完成了需要数小时的传统锻打工作，金属构件呈现出完美而强韧的流线型。他关闭能力，微微喘息着，将构件浸入冷却液，发出刺耳的“嗤啦”声。

他扔给还在发呆的老头一小块从莱茵生命“赞助”的高级冷却剂：“场地费。”

（老工匠从此逢人便说战术系来了个“人形锻锤”，导致一段时间内顾炎身后总跟着几个想找他打造武器的学员，被他用“课后作业加倍”吓跑。）

“约束之键”的框架初步完成后，顾炎开始进行最危险的环节——能量回路对接测试。他需要艾莉诺的配合。

在工坊周围布下简易的隔离装置后，他让艾莉诺握住武器粗糙的握柄。

“感受它。别试图控制你的力量，想象它是一条河，而这把‘钥匙’是河上的水闸。试着……推开它，让力量流过去。”顾炎的指令前所未有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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