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没有犹大的“德丽莎”（1/2）

铁砧镇廉价旅店的房间，已然变成了一个临时实验室兼训练场。空气中弥漫着高能量食物的甜腻味、汗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所有能量都被 subtly 抽走的“死寂感”。

顾炎面无表情地看着终端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旁边是瘫坐在椅子上、小脸煞白、气喘吁吁的艾莉诺。她刚刚又完成了一次“主动模式”的全力维持尝试，结果依旧不理想——力场强度像过山车一样剧烈波动，持续时间不到十五秒，就把她彻底掏空，还差点让顾炎手腕上生命编织者的备用能源模块过载保护。

能量利用效率低下，输出极不稳定，可控性差，副作用明显。顾炎在内心给艾莉诺的能力下了初步诊断。像一台漏电严重、散热糟糕还自带随机宕机功能的原型机。

“起来。”顾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扔过去一块能量棒，“消耗远大于产出，这是最失败的能源系统设计。你必须学会精确管控你的‘能耗’。”

艾莉诺虚弱地接过能量棒，小口啃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委屈，而是纯粹的疲惫和挫败。“老…老师……我做不到……那种‘安静’的感觉……它……它自己会跑出来……”

“感觉？我不要听感觉。”顾炎敲了敲终端屏幕，“我要看数据。你的‘感觉’让力场半径在40米到60米之间无规律波动，能量抑制效率方差高达18%。这在实战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可能沉默不了敌人，却先把自己人昂贵的装备搞宕机，或者把本该覆盖的区域漏掉！”

他调出之前记录的“乐子”：“看看这些！因为你的控制力缺失，我们额外损失了价值200银币的源石单元，引来了一次不必要的投诉，还导致我的数据丢失。这些，都是‘感觉’的代价。”

艾莉诺羞愧地低下了头。

“从现在起，忘掉‘感觉’。”顾炎拿出一堆小玩意儿：几个不同规格的源石电池（从残次品到高级货）、一个源石技艺驱动的音乐盒、一个简陋的、指针会随环境源石浓度微微摆动的探测仪。“我们用数据说话。”

他开始了系统性训练：

第一阶段：基准测量与感知强化。

他让艾莉诺被动维持力场，然后将不同状态的源石电池缓缓放入力场范围，通过连接电池的简易仪表记录其能量衰减速率，并将数据实时显示在终端上。

“看屏幕。现在，力场强度指数是1.3，这块标准电池的能耗速率是每秒0.5%。尝试用你的意志，把这个速率降低到0.3%。”

艾莉诺努力集中精神，小脸紧绷。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挣扎，时而达标，时而飙升。

【实验日志 beta - 能耗管控训练】

乐子6：对象尝试精细控制时，因精神过度集中导致力场瞬间失控爆发，将作为基准测试物的低级源石电池直接“烧毁”（内部源石能结构被彻底破坏，逸散出一股焦糊味），险些引发小型烟雾警报。(结论：训练需从低能量物品开始。)

乐子7：使用音乐盒作为目标。要求对象仅抑制其发声而不影响其指针旋转（动力源不同）。对象失败，音乐盒彻底哑火，指针也停了。隔壁再次传来敲墙声，怀疑我们在进行非法源石技艺实验。(需增加隔音措施。)

第二阶段：“节能模式”开发。

顾炎发现完全抑制力场对艾莉诺负担极大且不现实。他转变思路。

“既然无法完美关闭，那就尝试‘待机模式’。想象它是一个需要持续运行但功耗最低的系统。把你的力场想象成……一层薄薄的纱，而不是一堵厚厚的墙。”

他让艾莉诺反复练习将力场维持在一个尽可能小的、稳定的范围例如半径5米内，并尽可能降低其强度（以最低档源石电池能耗速率变化为指标）。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对精神专注度要求极高。艾莉诺屡屡失败，力场时常不受控制地扩散开。

【实验日志 beta - 续】

乐子8：对象练习“节能模式”时打瞌睡，力场随着她意识模糊而缓慢扩散至整个楼层。导致当晚旅店多名依靠源石助眠设备的客人集体失眠，老板收到大量投诉，次日顶着黑眼圈怀疑人生。(对象的无意识扩散是重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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