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开启关键通道（1/2）

沈无惑盯着那团模糊的脸，脚还踩在石板的裂缝上。她刚才没滑过去，膝盖有点酸，手心也出汗了。黑影站在原地，抬起来的手往下落了一点，像是松了口气，但还是没让开。

她心想，算了，说再多也没用。这个人——或者这东西——根本听不进道理。

她慢慢放轻呼吸，手指悄悄蜷起，指尖开始发热。前两天她在旧书摊买了本破书，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叫“破执咒”，说是能打散执念。她当时觉得是骗人的，可昨晚练了三次，差点把自己弄晕，耳朵嗡嗡响，还流了鼻血。今早醒来，脑子里一直回荡那句口诀：“一线穿心，不问来路。”

现在看，这咒语可能真有用。

她不再说话，双手在胸前合拢，掌心相对，慢慢拉开一点距离。暗金色的线条从指间冒出来，像烧红的铁丝弯成一个半圆。空气里响起一声轻响，像是布被撕开。

黑影动了一下肩膀，但没有后退。

沈无惑咬牙，猛地推出双掌。符纹一离开手就发出“嘣”的一声，像弓弦断了，直冲黑影胸口而去。

“砰！”

没有火光，也没有烟，只是一声闷响，像打在棉花上。黑影的身体晃了晃，脸变得更模糊，像是水波荡开。它想抬手挡，动作却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沈无惑脚尖一蹬，立刻冲出去。她没走直线，而是斜着绕开黑影的手臂。地上那些金线还在闪，但已经很弱了，连绊倒人都做不到。

她冲到井口上方，右手一把抓住令牌中间凸起的地方。

手指刚握紧，整块石板突然一震。

八块镇石同时发出裂响，东边最大的一块崩掉一角，碎石掉进井里，很久都没听到落地声。地上的金线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风来了。

不是从头顶也不是脚下，是从前面的岩壁里吹出来的。冷，带着土味，吹得她头发乱飞。接着，那堵石墙开始晃动，像水面泛起波纹。

一道裂缝出现了。

开始很小，很快变长，上下分开，最后变成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里面漆黑，看不到底，但有风吹出来。

还有声音。

一开始像是有人哼歌，听不清调子。再一听，又不像人唱的，倒像是很多人同时说话，叠在一起，变成低低的嗡嗡声。声音不大，但她胸口发麻，心跳都乱了。

她站在洞口前一步远，手里紧紧攥着令牌。令牌冰凉，表面有凹凸的刻痕，摸起来像老钥匙。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细看，直接塞进唐装内袋。

她回头看了眼黑影。

那家伙单膝跪地，身体摇晃，左手撑着地面才没倒下。脸还是模糊的，但头低着，像是认输，又像是累了。

沈无惑喘了口气，抬手擦掉额头的汗。刚才那一招比想象中费力，手臂发麻，脑袋也隐隐作痛。但她没停，转身面对通道。

“你拦我三次。”她说，“最后一次，其实可以把我推开的，对吧？你没动手，说明你不想让我死，只是不想让我拿这个东西。”

黑影没反应。

她也不指望回答。

“我不懂你们这些守东西的人图什么。”她顿了顿，“站一辈子，不能说话，连脸都留不住。值得吗？”

没人回应。

沈无惑没再问。她知道有些人——或者曾经是人的东西——就算自己毁了，也要守住某个地方。就像街口修车的老张，店拆了三年，他还天天去废墟坐着，说是在等一个没取走的轮胎。

她不想当那个轮胎。

她往前迈了半步，一只脚踩进通道入口。里面黑得看不见手，但风一直往外吹，带着那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叫她进去。

“你说不让拿，那它就不该在我手上。”她低声说，“可它现在在我兜里，你还跪着。所以到底是谁错了？是你？还是设这个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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