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众人备战的决心(1/2)
沈无惑把灰烬收进袖子,没再看窗外。她走进屋子,把黄布包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屋里已经有人了。
阿星坐在靠墙的矮凳上,手里拿着桃木剑,用一块旧布擦剑。他从剑柄擦到剑尖,一遍又一遍。剑有点发黑,像是沾过脏东西,洗不干净。
老张头蹲在另一边,面前摊着一堆符纸。他一张张拿起来对着灯看,看看边有没有卷,朱砂有没有裂。有一张他看了三遍,最后还是放回去,换了一张新的。他嘴里小声嘀咕,听不清说什么,手一直没停。
马半仙靠着门框,手里转着罗盘。他用手指拨动指针,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念完一次,又念一次,眉头越皱越紧。忽然他停下,把罗盘翻过来,检查背面的刻痕。看完后低声骂了一句:“这玩意儿上次摔过,指针偏了两度。”
王麻子抱着帆布袋进来,袋子鼓鼓的。他把袋子放下,喘了口气,搓着手站在门口。“热水我送了三趟,干粮也分好了。”他说,“山下三个点都安排了人,李三儿带班,大刘接第二班,老赵守最后一段。”
没人回应他。他也不在意,自己走到角落坐下,腿还在抖。
“我们真的能赢吗?”他突然问。
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阿星停下手,剑还抓在手里。老张头抬起头,符纸捏在指尖。马半仙把罗盘收进布袋,慢慢站直。所有人都看着沈无惑。
她没马上说话,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白光。
“能。”她说。
只有一个字,说完就不说了。
王麻子眨眨眼,还想问什么。
“我们在做正确的事。”她接着说,“他们用活人养阵,拿命换权。我们不是。”
她顿了顿,看着月亮。
“我师父说过一句话,”她说,“阴阳本一体,善恶终有报。”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停顿。可屋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阿星低头看着剑,忽然觉得这把旧剑变重了。
老张头把最后一张符贴好,系上包袱带,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想起儿子发烧那天,医院说治不了,老婆抱着孩子哭。他本来不信这些,可那天晚上,沈无惑往水里撒了点红粉,孩子喝下去,天亮就退烧了。
马半仙摸了摸罗盘布袋,心想今晚要是死了,至少火锅还没白答应。
王麻子坐着,手心出汗。他不是道士,不会画符,打不过鬼也打不过人。但他知道一件事——三年前要不是沈无惑,他女儿早就没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帆布袋。“符水我灌了二十瓶,急救包十五个,保温桶装满了姜汤。”他说,“只要有人回来,立马能喝上热的。”
沈无惑点点头。
没人再说话。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
阿星把剑收进鞘里,放在旁边。他从黄布包里拿出两张符,开始折。这是新学的折法,师父教的,说是能锁住阴气。他折得很认真,手指有点僵,但没出错。
老张头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分开放进四个布包。这是驱秽丹,他自己熬的,味道像烂树叶混煤灰。他记得第一次吃的时候吐了半宿,现在闻着反而安心。
马半仙坐在门槛上,掏出一把铜钱,在掌心摇了摇。卦象乱,看不出结果。他骂了一句,把铜钱塞回去。“管他呢,反正横竖都是拼。”
王麻子拿出小本子,核对名单。他一个个念出来:“李三儿、大刘、老赵、二狗子、孙姐……”念到一半,笔停住了。这些人平时卖菜的卖菜,修车的修车,谁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来守接应点。
可他们都来了。
他说不上为什么,但这一刻,他不想逃。
沈无惑一直站在窗边,背影不动。她左手插在袖子里,右手搭在窗框上。风吹进来,吹起她一缕头发。她没去理。
阿阴站在她身后半步,手里那支玉兰花已经完全枯了,花瓣卷曲发黑。她没碰任何人,也没说话,只是站着。灯光照过去,她的影子比之前清楚了一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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