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阿星的成长(2/2)
阿阴飘到窗边,影子贴在玻璃上,望着外面。她的手还按在胸口,像护着那朵早就枯的花。
“他们带了铁链。”她小声说,“缠在车轮上,沾过血。”
沈无惑眼神一紧:“招魂锁?”
阿阴点头。
“难怪敢白天围街。”沈无惑冷笑,“用活人气压阴气,真是舍得花钱。”
“那我们怎么办?”阿星问。
“等。”她说,“等他们忍不住。”
“要是他们一直等呢?”
“不会。”她说,“厉万疆没耐心。今天敢挂招魂幡,明天就敢放鬼。”
她走回桌子,打开黄布包,拿出罗盘。指针晃两下,停在西南。
“西南有坟地。”她说,“他的后手在那里。”
阿星挠头:“所以他是虚张声势,真正杀招在后面?”
“一半一半。”她说,“车是真的,话是假的。但他不怕我看穿,因为他知道我看穿也没用。”
“为啥?”
“因为我不出门,他就一直占上风。”
阿星沉默几秒,突然说:“那我出门。”
沈无惑抬头。
“我去西南。”他说,“我去炸他坟地。”
“你是去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他拍拍胸口,“有符有镜有师父的铜钱,顶多躺三天,死不了。”
沈无惑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心笑了。
“行。”她说,“那你去。”
阿星一愣:“啊?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我说你能活着回来。”她说,“没说你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这不都一样?”
“不一样。”她把罗盘塞他手里,“你去,不是为了炸坟地。”
“那是为啥?”
“是为了让他分心。”她说,“只要他有一秒看向西南,我就能走。”
阿星明白了,咧嘴笑:“声东击西,我懂。”
“你不懂。”她说,“你是炮灰,不是棋子。”
“哇,师父,说话真难听。”
“难听也要听。”她拉开抽屉,贴一张黄符在他后颈,“走后门,别坐车。路上如果有人叫你名字,别回头。”
“为啥?”
“因为叫你名字的,都不是人。”
阿星咽了下口水,但没退缩。
他拉好T恤,铜钱挂在胸前,背上那个从黑帮顺来的旧背包,里面装了打火机、钳子、半包烟——都是平时偷懒用的东西,现在成了装备。
“我走了。”他说。
沈无惑没应。
阿星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桌边,手里握着六枚铜钱,第七枚夹在指间,随时能扔出去。
灯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师父。”他说,“我会跑直线。”
沈无惑抬眼:“啥?”
“打游戏时你说,跑直线的人活得久。”他说,“我不绕弯,直接冲。”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去吧。”
阿星推开门。
后巷很黑,没路灯,堆着几个空纸箱。他猫腰钻进去,很快被黑暗吞没。
屋里,沈无惑放下手,把铜钱收回袖子。
她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一角。
车阵没变,但有一辆车的灯闪了一下。
像是回应。
她松手,窗帘落下。
桌上的水杯还在冒热气。
铜钱沉在杯底,水面忽然晃了一下。
一滴水从天花板落下,砸在杯沿,溅起一圈小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