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周淑芬病危（2/2）

家庭医生很快被请来，一番紧急处理后，情况暂时稳定，但周淑芬的状态却糟糕到了极点，意识都有些模糊。家庭医生面色凝重地对陆翰渊低语：“陆副主任，夫人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心脏负荷已经到了极限，随时可能……我建议立刻送医院，进监护室！”

陆翰渊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安排，连夜将周淑芬送进了省城最好的医院，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IcU）。

经过一夜的抢救和严密监控，第二天上午，主治医生将陆翰渊和闻讯赶来的陆志华叫到了医生办公室。医生的表情严肃得令人窒息。

“陆副主任，陆处长，”医生拿着厚厚的病历和检查报告，语气沉重，“我们已经尽力稳定了病人的生命体征，但是……情况非常危急。病人的心脏功能严重衰竭，伴有严重的电解质紊乱和全身器官功能衰退的迹象。这是病危通知书，请你们……签个字吧。”

“病危通知书”五个字，像五把重锤，狠狠砸在陆翰渊的心口。他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支递过来的笔。陆志华也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陆翰渊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药，国内没有就去国外请！一定要救她！”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陆副主任，我们能用的手段都已经用了。夫人这个病，根子在神经和脏腑功能的全面失调，非常顽固，常规的医疗手段……效果确实有限。现在主要是靠仪器和药物维持，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陆翰渊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动用了一切资源，换来的却是一张冰冷的病危通知书和医生无奈的摇头。

难道……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吗？

那个被他嗤之以鼻、甚至带着怨恨的名字，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远曦！那个据说“效果神奇”的定制药膳！

以前，这只是钱老太太口中的传闻，是他拉不疗手段都已宣告无效……这成了黑暗中唯一一根，看似飘渺却可能救命的稻草！

屈辱、挣扎、对过往行为的悔恨（如果当初态度好一点……），以及对妻子生命的担忧，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疯狂交战。

他看了一眼监护室里身上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妻子，又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六神无儿子，最终，那作为丈夫的责任和一丝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他那可怜的自尊和傲慢。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同样面色灰败的陆志华，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志华……你……你亲自去一趟……青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