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阴差阳错(2/2)
她挥舞长剑,将天南派的“烟雨十三剑”使得密不透风,舞成一道剑墙,硬生生将清军与群雄隔开,群雄得此机会,连忙退去。清军哪里肯舍,呼啸着涌来。
谷虚怀虎吼一声,一掌将卢南鹤逼退,一跃拦在江月身前,喊道:“快走!”内力灌于双掌,一招“一览众山小”横推出去,刚猛无铸的掌风直把一众清军逼退了三尺。江月虽不放心谷虚怀,但权衡轻重之下,还是趁此机会抽身撤走,去追上程万里他们了。
江月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群雄缓缓退去,一边却在时不时焦急不安地回望,不光是因为担心谷虚怀,更是在忧心悬念心头那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徐炎,你到底在哪儿,千万不要出事啊。”
江月做梦也想不到,就在她刚才跑去找徐炎的时候,徐炎也正在奔往雄风堂那边去找她。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弄人,明明心心相连,却偏偏让你于近在咫尺的地方擦肩而过。
原来江月走后,徐炎反复挣扎,想要试着站起来,无奈周身酸软,半点动弹不得,他顿时灰心丧气已极,这种挫败之感,是他无论怎么被冤屈误解、被辱骂折磨时都不曾有过的。
人最怕的不是努力之后的失败,而是彻底失去努力的机会。
又试了几次,终是徒劳,徐炎也就放弃了,颓然坐在那里。可一旦停下来,之前的一幕幕便拦不住地浮现到他眼前,他为什么会中毒,会是江天远吗?不,不会是他的,绝不会的。徐炎不愿相信那种事,不但是因为信服江天远的人品,更是因为,他无法面对那样的结果,师父的殷殷嘱托,难道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里?不会的,绝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他想让自己静下来,不要再去想,可越不愿想越是事与愿违,千百般不好的念头一一涌上心头。徐炎觉得自己头疼欲裂,若不是不能动弹,真想向身旁的柱子狠狠地撞去。
就在他还在痛苦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人马喧嚣声,由远及近,他一时大惊,“是清兵吗?来得好快!也不知月儿有没有劝动众英雄离开。”
想到此,他顿时抛开一切杂念,忍不住为群雄安危担心起来,不知哪里来的一丝力气,奋力向前一动,固然未能挪动半步,却一下子扑倒在地,滚出了两步远。
这下徐炎成了趴在地上,连起身都难,正自苦恼,忽然见一个碧玉小瓶,滚来滚去,正好停在自己面前。
徐炎认出了这正是侯震南遗留的那只小瓶,心想:“侯兄临终前如此郑重其事,我也不曾打开一看,反正少时清兵一来,我是决然不能幸免了,总要想法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幸好那瓶子离他嘴边甚近,他身上虽无力气,但稍微往前张口咬住瓶塞,却还做得到。
那瓶塞也不甚紧,只一咬就开了,瓶塞一开,徐炎只觉一股冲鼻的苦涩气味袭来,差点让自己窒息,心想:“糟了,这莫不又是什么害人的毒药,怎的这般难闻?” 拼命想要躲开却哪里能躲?忽然想:“罢了,毒药便毒药吧,现在死了也好,省了一会儿清军来了,在他们手中受辱。”一念至此,满心释然,一个翻身仰面躺倒,闭上眼睛畅快地大口喘息这肮脏之气。
忽的他心头猛然一惊,微微一抬手,竟然抬了起来。
徐炎这下惊喜过望,又一用力,竟一下翻身而起。他试着活动手脚,发现若要施展武功,拳脚上仍是有些沉重滞涩,显然这毒药颇为厉害,想要一下子恢复全部精力,势不可能,但好在已能行动自如。
徐炎知道这小绿瓶中,必是自己所中之毒解药了,赶忙将瓶子盖好。他终于想明白,侯震南临终所指,也必定是此物。
望着手中这碧绿的小瓶,徐炎不禁慨叹,这侯震南原本是与自己有害师之仇的仇人,却想不到自己的性命是靠他冥冥之中救下的。想必这也是他冒着奇险取来的,他临终之前如此郑重,想来必有大用,于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