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还是他说话好使(2/2)
卢南鹤示意众人安静,对江月道:“师侄女,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如此大事,还是说清楚些好,不然无凭无据,着实令人难以置信。”他这么一说,众人也纷纷称是。
江月气的直跺脚,正自没法,忽然一人说道:“江姑娘说的许是真的,咱们还是小心为是。”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却是桑奇。
欧阳明捅了捅他,小声责道:“师弟,别乱说,你又怎知道是真的?”卢南鹤道:“欧阳师侄,还是让桑师侄把话讲明。”桑奇道:“昨日我师妹她,有点不顺心的事,就去山上走了走,不想在下山途中遇到两个黑衣蒙面的强人,不由分说出手就要杀人,若不是苍天有眼,只怕当时师妹他就难逃一劫了。”说到这里,恨意难平,一拳重重地击在了案上。
欧阳明道:“师弟,你喝多了!跟众位前辈说这些作甚?”旁人也道:“是啊,说的是清兵,跟黑衣人有什么关系?”桑奇道:“今日赤焰魔来搅局,被盟主击败,还记得那个救他脱身的黑衣人吗?”程万里道:“听你意思,莫非那人……”桑奇道:“当时大伙注意不到,我在师妹身边,看得分明。当时她甚是惊恐,说那黑衣蒙面人就是昨晚要杀她的人。”
程万里道:“赤焰魔投靠鞑子,这些黑衣人必定是鞑子手下的武士了,也就是说,他们当时之所以要置范姑娘于死地,是因为范姑娘误打误撞闯进了清兵的藏身之地?”桑奇点头道:“应当是这样。”程万里道:“卢兄,若这么说,咱们还真不可掉以轻心。是否先派人去查探一下?”卢南鹤摇头笑道:“桑师侄所说未免太过离奇了吧,暗夜之中本就看不清楚,岂可凭着黑衣蒙面就笃定是同一人?想必是范姑娘受了惊吓,认错了也说不定。”桑奇愤然道:“信不信由你们,反正师妹的话,我是深信的。”
这时,门口一人冷冷道:“她们的话不信,我说的话可还信吗?”说话的人声若洪钟,众人不看便听出了是谁,纷纷起身迎道:“谷老爷子。”
卢南鹤也上前道:“谷老爷子,您怎么过来了?伤怎么样,可好些了吗?大伙想着您正在疗伤,需要静养,就没去打扰您。”
来的人正是东岳山庄的主人谷虚怀。他比武场上失利,受了不轻的伤,又在紧要关头被亲生儿子反水,丢了盟主之位,可谓一败涂地。回到后堂,他心灰至极,顾不上伤势,将谷风臭骂一通,怒问他怎么回事。
谷风一个劲让他不要动气,解释说当时情势对他们大为不利,众意已倾向于江天远,势成骑虎,若再争执下去只怕会闹僵,成了两败俱伤之局。不如就将江天远推上前去做个有名无实的傀儡,这些江湖群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岂是江天远空谈侠义就能摆平的?只要静待时机,凭谷家的威望和实力,关键时候捅他一刀,或者将他架空,或者将他逐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谷虚怀知道事已至此,气也没用,略一沉思,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得叹口气让他出去,自己安心运功疗伤了。
却不想江月突然来到,告诉他山上有清兵的事。他问她何以得知,江月倒也不瞒,直言是徐炎说的。关于徐炎的事,谷虚怀是得知了的,何况江月还是对头的女儿,是以他对她的话本也将信将疑,担心是江天远设下的圈套。但后来江月再三诚恳相求,谷虚怀识人无数,看出她不像作假。他素来痛恨清人,心中不禁想,这一众豪杰是自己请上山来的,若真是在这里出了事,自己纵然死了也难赎罪。何况这是江月传来的消息,无论真假,都可借机让江天远难堪,正好自己伤势也已好了六七成,便应了下来,让江月先去,自己随后便跟了来。
谷虚怀道:“我的伤不用担心,死不了。倒是弟兄们的安危要紧。”卢南鹤道:“老爷子莫要轻信传言,说什么清兵将至,没有的事。”谷虚怀道:“事关生死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伙都是冲着老夫的面子来的这里,老夫必得为各位的安危负责,请大家暂且随我离开,待风波过去,老夫定当倾东岳山庄之力,让大伙畅饮一月。”
群雄中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卢南鹤道:“江盟主不在,如此大事,好歹稍等片刻,等他回来,再做定夺如何?”谷虚怀变色道:“怎的,老夫好歹还是此间主人,难道做不得这个主吗?”卢南鹤忙道:“不敢,是在下失言,全凭老爷子做主便是。”
谷虚怀一扬手,“大家随我来!”
说起来,眼下江天远虽一战立威,做了盟主,但谷虚怀多年经营的人脉和积累的威望,岂是他一时片刻便能取代的?何况这世上,无论庙堂还是江湖,毕竟还是追逐荣利的多,坚持理想的人少,江天远一介独行侠客,清流自许,怎可比泰山谷家家业博大,不要说仇毅那些绿林中人,就是正道群雄中,其实也是大半觉得追随江天远并无前途,而心向于谷虚怀的。
因此,当谷虚怀振臂一呼,气势与江月自不相同,众人纷纷起身,依言往外走,便是些许忠于江天远的,见大势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