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古老注视（1/2）

那股冻结时空的意志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一切。跃迁引擎熄火，侦查艇“幻影号”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动弹不得。深蓝殿堂的守卫和收割者渗透单元也全部僵直，显然也在这威压下失去了行动能力。

冰冷的意念如同实质的触手，缠绕着“幻影号”，重点扫描着内部那团被隔绝的“创世火花”，以及...林溪和陆北辰。

“‘起源’的气息...‘秩序’的印记...还有...未来的‘变量’...有趣...”那意念似乎带着一丝玩味，以及更深的贪婪，“这个时间点，竟能钓到如此珍稀的‘鱼’...交出碎片，加入...或者...归于‘永恒静滞’。”

林溪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与陆北辰背靠背，将彼此的力量与“联结锚点”共鸣至极限，在艇内构筑起一层薄弱的、融合了星火与秩序的联合屏障，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意志侵蚀。

“你是什么东西？”陆北辰沉声问道，试图获取信息。

“吾乃‘收藏家’，亦或可称...‘纪元清道夫’的先驱。”那意念并不掩饰，仿佛视他们为囊中之物，有闲心交谈，“游走于时间夹缝，收集各个纪元崩溃时逸散的‘奇点’与‘碎片’。你们手中的‘起源碎片’，是难得的珍品。而你们本身...融合了未来变量与‘起源’‘秩序’特质的组合，更是罕见的‘收藏品’。”

收藏家！一个游走于时间线、专门收集“纪元遗产”的恐怖存在！它的层次，似乎比执行固定程序的“锁匠”更高，目的也更纯粹——收集。

“所以，‘收割者’是你的爪牙？‘终焉’的爆发，对你而言只是...收集季的开始？”林溪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终焉？那不过是宇宙自我清洁的无趣程序。吾更感兴趣的，是程序运行前后，那些闪耀又湮灭的...‘异常’与‘瑰宝’。”收藏家的意念中透出淡漠，“交出碎片，成为吾之藏品，可得‘永恒’。拒绝...便与这时间点的尘埃一同，被吾‘归档’。”

压力陡然增加！联合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艇体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飞行员和远程连接的秦雪都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不能硬抗！林溪脑中飞快运转。这个“收藏家”的力量显然远超他们，正面冲突毫无胜算。它的目标是“收藏”，那么...

“你想要‘起源碎片’，可以。”林溪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但你想收藏我们，是因为我们身上的‘变量’特质，对吗？如果我们主动放弃‘变量’属性，变得和这个时间点的普通人一样，对你而言，就失去了收藏价值，对吧？”

收藏家的意念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理论可行。但剥离‘变量’特质，等于剥离你们与未来、与‘起源’‘秩序’的深层联结，形同灵魂重塑，过程痛苦且成功率极低，近乎自我毁灭。你们愿意？”

“我们愿意赌。”陆北辰立刻明白了林溪的意图，接口道，“但你需要先放开部分压制，给我们操作的空间。同时，我们需要确保这团‘碎片’不会被用于加速‘终焉’或危害这个时代。”

这是一场豪赌，赌这个“收藏家”对“完美藏品”的执着，以及对“失去兴趣的藏品”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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