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娱乐圈……（五）（1/2）

《破碎图腾》小组的练习室，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与其他小组热火朝天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只有旋律本身带来的混乱与不安。歌曲节奏变幻无常，音效尖锐刺耳，歌词如同梦魇中的呓语，充满了破碎、迷失、挣扎的意象。

同组的另外四名练习生，脸上写满了绝望和认命。他们要么是排名靠后无力反抗，要么是性格内向不善表达。抽到这首歌，几乎等同于提前宣告了公演舞台的失败。

“这怎么练啊……根本找不到调……”

“动作也编不出来，感觉怎么跳都不对劲……”

“完了，这次肯定要垫底了……”

消极的情绪在蔓延。

唯有江雾，安静地坐在角落，反复听着歌曲的deo，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古老的节拍。在外人看来，他垂眸敛目的样子，像是在默默承受着不公的安排，愈发显得脆弱可怜。

然而，无人能窥见他浅色眸底深处，那正在疯狂推演计算的星河。

《破碎图腾》……有意思。

这首歌的“破碎”，并非真正的无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规则被打破后重组的混沌状态。其内核，竟隐隐与他金丹破碎、于毁灭中求新生的境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那混乱的电子音效，如同崩坏的天道法则；那晦涩的歌词，仿佛是迷失灵魂的呐喊；而那隐藏在狂暴节奏下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律动，正是他苦苦追寻的、于绝境中涅盘的“意”！

沈肆将他塞进这个组，果然没安“好心”。但这“坏心”，却意外地为他打开了一扇窗。

“各位，”江雾抬起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觉得，这首歌……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其他四人茫然地看向他。

江雾走到练习室中央，没有播放音乐，只是闭上眼，微微仰起头。他回忆起金丹破碎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回忆起神魂漂泊无依的茫然，回忆起初至此界时与这具肉身磨合的滞涩……种种负面情绪，被他以强大的神念 carefully 引导、放大。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而悲伤的氛围，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那并非表演，而是真实心境的流露，带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与破碎感。

同组的练习生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被这股情绪感染，仿佛也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紧接着，江雾动了。

他没有跳任何编排好的动作，只是随着脑海中那破碎的旋律，开始即兴舞动。他的身体时而紧绷如即将断裂的弓弦，时而松弛如无骨的柳絮，动作扭曲、挣扎，充满了不协调的对抗感，仿佛一个被困在无形牢笼中的灵魂，正在拼命撞击着壁垒！

那不是美的舞蹈，那是痛苦的具象化，是规则崩坏下的挣扎！

然而，在这极致的“破碎”与“混乱”之中，他的眼神却始终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一种于深渊中仰望星空的执拗！

一段即兴结束，江雾微微喘息（这次是真的有些消耗心神），看向目瞪口呆的组员。

“这首歌，或许不需要我们把它‘唱好’、‘跳好’。”江雾轻声说道，眼神清澈，“我们需要做的，是成为它的一部分，成为那些‘破碎’的灵魂，然后……找到属于自己的‘图腾’，哪怕它布满裂痕。”

他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陷入死胡同的组员们！

对啊！为什么要用常规的标准去衡量一首非常规的歌？与其强行把它掰正，不如彻底拥抱它的“异常”！

在江雾的引导和编排下，《破碎图腾》小组的练习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们不再追求整齐划一、力量爆发的男团舞，而是着重于用肢体和表情，去诠释歌词中的混乱、迷失、挣扎，以及在破碎中寻找意义的过程。

江雾更是根据每位组员的特质，为他们设计了符合歌曲意境的“破碎感”动作和表情管理。他看似随意地点拨，却总能切中要害，让组员们迅速找到状态。

渐渐地，这个原本的“死亡小组”，竟凝聚出了一种奇异的向心力。他们不再抱怨，而是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表演体验中。江雾那温和却坚定的领导力，无形中成为了他们在这个混沌舞台上的“图腾”。

练习间隙，江雾能感觉到，来自这四位组员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感激、信赖和共同奋斗的微弱愿力，虽然量不大，却格外精纯温暖，对他稳定因吞噬本能而略显躁动的金丹，有着意想不到的安抚效果。

与此同时，外界关于江雾被“发配”到死亡小组的消息愈演愈烈。黑子狂欢，“雾霾”忧心忡忡，路人惋惜。顾夜清几次路过《破碎图腾》的练习室，听到里面传出的诡异音乐和看到那些“不成体统”的练习片段，眉头越皱越紧。林知逸则对这首歌本身产生了浓厚兴趣，试图从中解析出那种混乱的“韵律”，却总觉得隔了一层。

沈肆通过监控画面，默默观察着江雾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没有崩溃，没有反抗，反而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带领小组走向正轨，沈肆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赞赏的弧度。

“果然……没看错。”他低声自语，“越是绝境，越能逼出真正的潜力。江雾，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公演当日，万人体育馆座无虚席，声浪震天。五彩斑斓的应援灯牌如同星河，汇聚着庞大而狂热的愿力。

前面的小组表演或燃炸，或深情，或可爱，将现场气氛一次次推向高潮。

终于，轮到《破碎图腾》组上场。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不祥的黑暗。诡异的、如同金属摩擦和心脏跳动混合的前奏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感。

灯光猛地亮起，却是破碎的、闪烁不定的冷色调光束，切割着舞台空间。

五个身影出现在光束之中，他们的妆容不再精致，带着刻意营造的落魄与挣扎感，服装是撕裂的、沾染着“污迹”的练习生制服。

江雾站在中心偏后的位置，并不突出。但当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他脸上时，所有观众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张脸依旧绝世，但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浅色的眼眸空洞失焦，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琉璃。他微微张着嘴，如同离水的鱼，做着无声的呐喊。

音乐进入狂暴的段落，电子音效如同冰雹般砸落。小组的舞蹈动作充满了不协调的对抗与挣扎，他们仿佛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又像是在粘稠泥沼中跋涉的旅人，动作扭曲，表情痛苦。

台下的观众一开始是懵的，甚至有些不适。这和他们预想中光鲜亮丽的男团舞台相差太远！

然而，随着表演的进行，一种奇异的沉浸感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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