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夜深人静 谋定后动（1/2）
晚饭是在清辞的别墅进行的，气氛轻松愉快。舒望的助理沈静，也被邀请一同用餐。她话不多，但观察力敏锐，用餐礼仪无可挑剔。
餐后，清辞和舒望很自然地上了三楼书房，说是要聊些姐妹间的私房话。沈静则礼貌地表示想在园区里散步，熟悉环境。
我目送她们上楼，然后对刘华使了个眼色。她会意，低声说：“我已经通知千羽和雪见，她们半小时后到我的别墅。”
“好。”
从清辞的别墅步行到刘华的住处不过几分钟路程。我们到时，顾千羽和陆雪见已经到了。
“清哥。”两人同时起身。
“坐。”我在主位坐下，刘华很自然地坐在我右手边，千羽和雪见在对面。
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昨晚舒望转达了她父亲的三点意见。”我开门见山，“今晚请你们来，是要深入解读这三点背后的真正含义，并评估舒望进入我们核心圈层的利弊。”
刘华将早已准备好的便签纸分发给每人，上面简洁地记录着三点：
1. 对清源发展模式表示肯定
2. 树大招风，注意风险
3. 为未名湖畔故人留片天地
千羽先开口，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第一点，表面是肯定，实则是认可。清源系资产估值破万亿，新盛鼎成功上市，这种规模和影响力已经进入了最高层面的视野。这个‘肯定’不是泛泛的表扬，而是一种正式的态度表达——意味着至少在目前阶段，我们的发展路径是符合大方向的。”
雪见点头补充：“而且特意通过舒望转达，而不是其他渠道，这本身就有深意。舒望是晚辈，这种非正式的转达方式，既传递了信息，又留有回旋余地。说明对方希望与我们建立的是长期、稳定、且有温度的关系，而非冷冰冰的上下级指令。”
“第二点，‘树大招风，注意风险’。”刘华接过话头，手指轻点便签纸，“这是最需要警惕的。清源现在的盘子确实太大了——金融、科技、制造、地产、教育慈善，几乎触及了所有关键领域。万亿资产规模，意味着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
千羽皱眉：“我最近也感觉到，在一些项目审批和资源对接上，遇到的隐形阻力比以前多了。有些部门的态度变得微妙，既想支持我们的项目拉动经济，又担心我们影响力过大。”
“这是必然的。”我缓缓说道，“任何组织发展到一定规模，都会面临这个问题。关键是如何在扩张的同时，构建更稳固的护城河，并且让各方都认为我们的存在是利大于弊。”
雪见思考片刻：“新盛鼎上市后，我们的财务透明度已经很高。接下来是不是可以考虑，在一些关键领域引入战略投资者？特别是那些有国资背景的。不是出让控制权，而是通过股权纽带，建立更稳固的利益共同体。”
“这个思路可以考虑。”我认可道，“但必须精选合作伙伴，确保理念一致。不能为了安全而牺牲清源的决策效率和创新基因。”
刘华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然后抬头：“第三点，‘为未名湖畔故人留片天地’。这句话最值得玩味。表面是请我们关照舒望，但深层含义可能不止于此。”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千羽先打破沉默：“舒望九月初去哈佛，读的是公共政策与国际关系。以她的背景和资质，毕业后会有无数选择——智库、国际组织、政策研究机构，甚至直接进入体制内。她父亲特意提出这句话，是不是在暗示，希望她未来的发展能与清源有所结合？”
“我也有这种感觉。”雪见说，“让舒望在清源这个平台上历练，既能为她积累商业和政策交叉领域的实践经验，又能通过她，在清源与更高层面的决策圈之间，建立一个柔和而有效的沟通渠道。这对双方都有利。”
刘华推了推眼镜：“而且‘留片天地’这个说法很有弹性。可以是一个职位，可以是一个平台，甚至可以是一个长期的研究合作项目。不着急，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设计和打磨。”
我听着三人的分析，心中脉络逐渐清晰。舒望父亲这三句话，看似简单，实则是一个完整的信息包：认可现状，提醒风险，展望未来合作可能。每句话都留有余地，每层意思都需要仔细品味。
“那么，评估一下舒望本人。”我将话题转向第二个重点，“如果她未来真的进入我们的核心圈层，利弊各是什么？”
这次千羽先说利：“第一，她的背景和视野是稀缺资源。清源发展到这个阶段，需要更多元化的智力支持，特别是在国际关系和顶层政策理解方面。第二，她与清辞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层信任基础很难复制。第三，她本人足够优秀，有培养价值。”
雪见接着说：“第四，如果处理得当，她可以成为清源与某些层面沟通的‘软渠道’。有些事情，通过正式渠道反而不好办，但通过她这样的人脉网络，可能更顺畅。第五，她在哈佛建立的人脉，未来可能为清源的国际化布局提供助力。”
刘华补充了第六点：“第六，她对清哥的个人感情是真诚的。这份感情如果引导得好，可以转化为对清源的高度忠诚和归属感。”
利分析完了，该说弊了。
千羽先开口，语气谨慎：“第一，她的背景过于特殊。虽然能带来资源，但也意味着更高的敏感度和潜在风险。如果未来某些层面出现变动，可能会牵连到清源。”
“第二，”雪见接上，“她毕竟年轻，虽然有天赋，但缺乏实战经验。如果过早赋予重任，可能难以服众，也可能她自己压力过大。”
刘华思考得更深：“第三，她的加入会改变现有核心圈层的平衡。目前清源的核心女性成员，基本都是通过工作关系自然形成的生态。舒望的进入方式不同，可能会引发一些微妙的心理变化。”
“第四，”千羽又说，“她未来的人生选择还存在变数。哈佛毕业后，她未必会选择商业道路。如果投入大量资源培养，最后她选择从政或从事学术，那我们的投入就可能无法获得预期回报。”
三人分析得很全面，利弊都摆在台面上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觉得，看待舒望的问题，不能只算经济账或风险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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