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枫书自传留后世（1/2）
空间扭曲的那一刻，玉罗刹本能地后退。
她不是没见识过空间法则。青玉圣地的内门长老们，多多少少都触摸到空间的门槛。但眼前这个下界来的年轻人，对空间的掌控……太邪门了。
不是简单的折叠、凝固、撕裂。
而是……改变了空间的“性质”。
她看到自己甩出的九幽锁链，在距离林枫十丈的地方，突然“融化”了——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击碎，是像冰柱遇到沸水，从尖端开始消融，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不可能……”玉罗刹身后的一个玉圣初期老者惊呼，“九幽锁链是用‘九幽寒铁’炼制，能抵抗空间撕裂……”
“不是抵抗。”林枫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是它‘不存在’了。”
他抬手，五指虚握。
玉罗刹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开始“分层”。不是被挤压，而是像一本书被一页页翻开，她被夹在某一页里，动弹不得。
“封！”林枫轻喝。
玉罗刹周围的空间瞬间闭合，形成一个透明的立方体囚笼。囚笼只有三尺见方，将她死死困住。
“破！”玉罗刹怒吼，玉圣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黑色毒光从她体内涌出，腐蚀着空间囚笼。
但诡异的是，毒光一接触囚笼，就被“吸收”了。不是被抵挡，是被空间本身吞噬，转化为维持囚笼的能量。
“你……”玉罗刹脸色煞白。
“空间，不只是容器。”林枫缓步走近，“它有自己的‘法则’。我改变不了法则，但可以……利用法则。”
他走到囚笼前，看着里面的玉罗刹：“比如现在，我把你周围的空间‘密度’增加到正常的一万倍。你每动一下，都要消耗万倍的力量。你释放的毒光，也会被高密度空间吸收转化。”
玉罗刹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这是什么怪物？！
随手改变空间密度？这已经触及玉神境的领域了！
“你……你到底……”她嘶声道。
“我是林枫。”林枫说，“初心界的林枫。”
话音落，他转身，看向其余追兵。
那十几个人，有玉圣初期，有玉皇巅峰，都是青玉圣地的精锐。但此刻，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连玉罗刹都被随手困住，他们上去不是送死？
“回去告诉青冥子。”林枫对着他们说，“初心界，不是他的牧场。再敢伸手，我会亲自去青玉圣地，斩他项上人头。”
他顿了顿：“现在，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空间震荡。
十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了，连玉罗刹都不管了。
囚笼里的玉罗刹绝望了。
林枫这才看向她：“至于你……”
“别杀我！”玉罗刹急道，“我知道青玉圣地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血月计划’的全部内容！”
“血月计划？”林枫挑眉。
“对！圣主想用九十九个小世界的生灵血祭，炼制‘血月魔玉’，突破玉神巅峰，达到传说中的‘玉祖’境界！”玉罗刹一口气说完，“初心界只是其中一个目标！还有‘烈火界’、‘玄冰界’、‘风雷界’……”
林枫眼神冷了下来。
九十九个小世界？
每个世界至少十几亿生灵……
“青冥子……疯了。”他喃喃。
“他没疯，他只是……太想突破了。”玉罗刹惨笑，“玉神巅峰卡了三千年，寿元将尽。再不突破，他就会像其他老怪物一样，在闭关中化为尘土。所以，他愿意用一切代价……”
林枫沉默。
许久，他问：“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三……三个月后。”玉罗刹说，“月圆之夜，九星连珠，是天地阴气最盛的时候。圣主会在那时启动大阵，同时血祭九十九界。”
三个月。
林枫握紧拳头。
“大阵的核心在哪？”
“在……在青玉圣地的‘血玉祭坛’。”玉罗刹犹豫了一下，“但那里有圣主亲自坐镇，还有三十六位玉圣长老，七十二位玉皇护法。你去了也是送死。”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林枫抬手，准备结束她的生命。
“等等！”玉罗刹尖叫，“我还有用！我可以帮你混进青玉圣地！我知道所有暗哨的位置，知道所有阵法的薄弱点！”
林枫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帮我？”他盯着她，“你不是青玉圣地的人吗？”
“因为我不想死。”玉罗刹咬牙，“更因为……我的家族，在三百年前被圣主灭了满门。只因为我父亲反对他用活人炼玉。我是被迫加入圣地的，他们在我体内种了‘蚀魂印’，不听话就会神魂俱灭。”
她扯开衣襟，胸口处果然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林枫仔细看了看：“我能解。”
“什么？”玉罗刹瞪大眼睛。
“空间法则的另一种应用——把印记‘剥离’出来，就像从布上剪下一块补丁。”林枫说，“但过程很痛苦，成功率五成。失败，你会神魂崩溃而死。”
玉罗刹毫不犹豫：“我赌！”
林枫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五指虚按在她胸口。
空间，开始剥离。
不是物理的剥离，是“概念”的剥离。把“蚀魂印”这个概念，从玉罗刹的“存在”中，强行分离出去。
玉罗刹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像被一刀刀凌迟，每一寸都在撕裂。但更痛苦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烙印感”，正在被一点点拔除。
过程持续了一炷香。
当林枫收回手时，玉罗刹瘫倒在囚笼里，浑身被汗水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
但她的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印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林枫留下的“空间印记”，既能监控她，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她。
“现在，你是我的仆从。”林枫解开空间囚笼，“背叛我，印记会引爆，你一样会死。”
玉罗刹艰难地爬起身，跪地：“主人。”
“叫我公子就行。”林枫转身，“现在，说说青玉圣地的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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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初心谷深处。
林枫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摊着一张玉罗刹提供的详细地图——青玉圣地的全貌。
墨尘和阿土在旁边生火煮水，玉罗刹则恭敬地站在一旁。
“三十六座山峰，每座都有玉圣长老坐镇。七十二处阵眼，每处都有玉皇护法把守。”林枫皱眉，“再加上青冥子本人……硬闯确实不可能。”
“但我们可以智取。”玉罗刹说，“三个月后的血月之夜，圣主会离开圣地，前往‘九幽深渊’主持大阵。那时圣地防御最弱。”
“弱多少？”
“至少三成力量会被抽调。”玉罗刹估算，“圣主会带走十二位长老，二十四位护法。剩下的，我们可以想办法逐个击破。”
林枫摇头：“时间不够。血祭大阵一旦启动，九十九个小世界同时遭殃。我们必须在大阵启动前破坏它，而不是等圣主离开。”
他盯着地图，忽然问：“血玉祭坛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是……九十九个小世界的‘界心’。”玉罗刹说，“圣主用三千年时间，在每一个小世界埋下了‘噬界种子’。血月之夜，种子会同时爆发，抽取界心能量，通过空间通道输送到祭坛。”
界心……
林枫心中一动。
“如果，有一个小世界的界心，提前被抽走了呢？”
玉罗刹一愣：“那大阵能量就会失衡，威力大减。但不可能啊，噬界种子是圣主亲自布置的，除非……”
她猛地看向林枫：“除非有人能在种子爆发前，提前抽取界心能量，并且……瞒过圣主的感应。”
林枫笑了。
“我记得，混沌帝玉有一个能力——‘容纳万界本源’。”
他摸了摸胸口温热的帝玉：“虽然它现在沉寂了，但本质还在。如果我用它来抽取初心界的界心能量……”
“您疯了？！”玉罗刹惊呼，“界心是一个世界的根本！抽取界心，世界会崩溃的！”
“不是全抽。”林枫说，“只抽一半。留下一半，足够维持世界运转。而且……”
他看向墨尘和阿土：“我可以把抽取的能量，储存在帝玉里。等破坏大阵后，再还回去。”
“这……太冒险了。”玉罗刹苦笑，“且不说您能不能精准控制抽取量，光是瞒过圣主感应就不可能。圣主对九十九个界心都有感应，少一个他立刻就会发现。”
“所以，我需要一个‘替代品’。”林枫说，“用一个假的界心能量，骗过他。”
“假的？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林枫站起身，“如果我用空间法则，创造一个‘虚拟界心’，模拟初心界的能量波动。然后把真界心的一半能量抽走，用虚拟界心顶替。只要模拟得够像，圣主在短时间内发现不了。”
玉罗刹目瞪口呆。
创造虚拟界心？
这已经超出她的认知范畴了。
“公子……您真的能做到？”
“试试就知道了。”林枫望向初心谷深处，“但我需要时间。三个月……太短了。”
“我们可以争取时间。”墨尘忽然开口。
林枫看向他。
“师父，您可以派我们回去。”墨尘认真地说，“我和阿土回初心界，告诉陛下和师姑，让他们做好防御。同时，您在这里创造虚拟界心。双线进行，节省时间。”
阿土也点头：“对！我们可以的！”
林枫看着两个徒弟，眼中闪过欣慰。
他们长大了。
“好。”他点头，“但我需要确保你们安全回去。”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一枚传送玉符，一张护身符，还有一块记录着所有信息的玉简。
“传送玉符能送你们回初心界，但只能用一次。护身符能抵挡玉圣初期三次攻击。玉简里的信息，交给玉龙霄。”
他顿了顿：“记住，回去后，立刻启动‘初心大阵’。那是我留的后手，能暂时隔绝外界探测。在我回去之前，初心界……封闭。”
墨尘和阿土重重点头：“是！”
林枫不再犹豫，激活传送玉符。
光芒亮起，包裹住两个徒弟。
“师父保重！”
“公子保重！”
光芒消散，两人消失。
谷中，只剩下林枫和玉罗刹。
“公子，我们现在……”玉罗刹问。
“找个安静的地方。”林枫说，“我要开始……书写。”
“书写？”
“嗯。”林枫从储物袋里取出文房四宝——这是他离开初心界时带的，本想路上记录见闻，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书写什么？”
“自传。”林枫铺开宣纸，研墨，提笔，“《枫书》。”
玉罗刹不解。
大战在即，还有心情写自传？
但她不敢多问，默默退到一旁警戒。
林枫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行字：
“余幼时，不知身世，只知有妹名薇儿，有师名石老……”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石叶城的冬天，闪过石老醉醺醺的笑容，闪过妹妹苍白的脸。
然后，笔继续动。
从石叶城写到王都，从王都写到百宗会盟，从会盟写到最终决战，从决战写到灵瞳断玉，从断玉写到初心界更名……
他写得很快，笔走龙蛇。
不是记录历史，是记录“心路”。
写他为什么战斗，为什么守护，为什么愿意用一切代价，换取一方太平。
写着写着，天黑了，又亮了。
玉罗刹在旁边看着，从最初的不解，到渐渐动容。
她看到林枫写到他第一次杀人时的手抖，写到他为救妹妹跪地求药的屈辱，写到他看着战友战死时的无力，写到他斩断帝玉时的决绝……
这不是一个英雄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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