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兄妹争执泪满襟（1/2）
混沌古矿，新生之地边缘。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直径超过千丈。空洞中央悬浮着一枚奇特的“玉种”——它一半纯白如雪，一半漆黑如夜，白的那半释放着温润的玉灵生机，黑的那半散发着狂暴的混沌死气。两种力量如两条游鱼般在玉种表面流转、纠缠、对抗，形成一个脆弱的平衡。
玉种下方，是一片新生的玉髓湖。湖水一半清澈如镜，倒映着玉种的纯白；一半浑浊如墨，倒映着玉种的漆黑。湖岸两侧，生长着奇异的玉植——左侧是晶莹剔透的玉树玉花，散发着纯净的灵气；右侧是扭曲狰狞的死玉荆棘，弥漫着腐蚀的死气。
生与死，在此地形成了诡异的共生。
林枫和薇儿站在空洞入口处，远远望着那枚玉种，神色凝重。
“那就是……融合了我寒玉绝脉和玉尘前辈混沌本源的玉种？”薇儿声音发颤。她能清晰感觉到，玉种中白的那半与她的血脉共鸣，那是属于她的“生命寒气”；而黑的那半，则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与排斥。
“嗯。”林枫点头，“三天后，月晦之夜，玉种中的平衡将达到最脆弱的状态。届时，若无人引导融合，它将彻底崩溃，释放出的力量足以污染整个古矿，甚至蔓延到大陆。”
“所以哥你要……”薇儿转头看向他，“用自己作为容器，强行融合玉种？”
“不是强行融合。”林枫纠正，“是引导。以我的玉心之体为媒介，将玉种中的生死之力重新调和，让它真正成为古矿的‘本源核心’。”
薇儿沉默片刻，忽然问：“成功率有多少？”
林枫顿了顿：“三成。”
“那失败了呢？”
“玉种爆炸，我死，古矿被毁，死气外泄，大陆……至少三成区域会沦为死地。”
薇儿脸色一白：“只有三成……太低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林枫轻声道，“玉清先祖和玉尘前辈牺牲自己，才创造出这个机会。我不能辜负他们。”
“可是——”薇儿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枫打断。
“薇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转身，认真地看着妹妹，“你想替我去，对不对？”
薇儿咬了咬嘴唇，点头。
“不行。”林枫斩钉截铁，“你的寒玉圣体虽然强大，但玉种中的混沌死气太霸道，你承受不住。”
“那哥你就能承受住吗？”薇儿声音提高，“你现在的修为只有玉皇初阶，连玉帝都不是！玉种中可是蕴含了玉尘前辈这位半步玉神的本源！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有帝玉之心。”林枫平静道，“帝玉之心能调和一切玉力，这是唯一的希望。”
“可帝玉之心也是你的心脏！一旦玉种融合失败，你的心……”
“会碎。”林枫坦然承认，“所以我才让你留在外面。若我失败，至少……你还能活着。”
薇儿眼眶瞬间红了。
“哥，你就这么想一个人当英雄吗？你就这么想……抛下我一个人吗？”
“我不是想当英雄。”林枫声音发颤，“我只是……不想你再受苦。”
他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心疼：“从小，你就因为寒脉受尽折磨。后来，你跟着我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现在好不容易寒脉好了，有了新的力量，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我不要什么安稳的日子！”薇儿嘶声喊道，“我只要你活着！哥，我们回家好不好？回石叶城，开个玉铺，就像小时候说的那样……我们不管什么玉种，不管什么大陆，就我们两个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她抓住林枫的手，泪水决堤：
“我只有你了，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林枫看着哭成泪人的妹妹，心如刀绞。
他何尝不想放下一切，带着妹妹隐居山林，过平凡的生活？
可是……
“薇儿，有些事，不是我们想逃就能逃的。”他轻抚妹妹的头发，“我是守玉者，你是玉灵圣女。我们身上，流淌着这片大陆最古老的血脉，也背负着最沉重的责任。”
“玉清先祖牺牲自己封印了混沌核心，玉尘前辈在黑暗中挣扎了万年才等来解脱，制玉祖用一生去赎罪，石老、火灵前辈、玉面狐……他们都为了守护这片大陆付出了生命。”
“现在，轮到我们了。”
薇儿拼命摇头：“不……我不要什么责任，我只要你……”
“薇儿！”林枫忽然厉喝，“你看着我！”
薇儿一怔，抬起泪眼。
林枫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记不记得，在石叶城的时候，有一次你寒脉发作，疼得在地上打滚。我去赌石坊借钱，那些老板不但不借，还嘲笑我们，说我们是‘穷鬼兄妹’，活该病死。”
薇儿当然记得。
那是她七岁那年，寒脉第一次大爆发。哥跪在赌石坊门口磕头，额头都磕破了，却只换来一句句恶毒的嘲讽。
“后来，是一个老乞丐，把他仅有的三枚灵玉给了我们。”林枫声音低沉，“他说，他也是个父亲，他女儿也是病死的。他不想看到同样的悲剧再发生。”
“那三枚灵玉，让我们撑过了那一次。可老乞丐，三天后……冻死在街头。”
薇儿浑身一颤。
这件事，哥从未跟她说过。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林枫眼中闪过决绝，“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你，也能保护……所有像我们一样，在苦难中挣扎的人。”
“现在，我有这个机会了。”
他握住薇儿的手，一字一句：
“融合玉种，不仅是为了大陆，也是为了……让以后再也没有孩子，因为没钱治病而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再也没有兄妹，因为弱小而被所有人欺凌。”
“我要创造一个新时代，一个弱者也能有尊严、穷苦也能有希望的时代。”
“而这一切……需要我去完成这最后一步。”
薇儿泪流满面，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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