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秦淮茹搭上李怀德(2/2)
没等于莉缓过劲儿来,院里就传出了秦淮茹生娃的消息。
那天傍晚,贾家的门帘被掀得哗啦响,二大妈扯着嗓子喊“生了生了,是个丫头”,院里的街坊们都凑了过去,易中海头一个递了红糖,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掏了五块钱,嘴里还念叨着“添丁进口是好事”。
秦淮茹抱着刚出生的小槐花,脸上没多少当妈的欢喜,倒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愁。
谁都知道,贾东旭还躺在床上养伤,家里多了张嘴,日子只会更紧巴。
可没等街坊们的议论平息,三天后的一个清晨,贾家就传出了哭声——贾东旭没挺过去,走了。
消息像块石头砸进了四合院的平静里,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嗓子都喊哑了:“老贾啊你快上来把这些没良心的都带下去!东旭啊你咋就这么可怜,丢下我们娘儿几个可咋活啊!”
那哭声又尖又厉,大清早的,把院里的人都闹得没了心思。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头一个站出来张罗。
他在院里摆了张桌子,清了清嗓子说:“东旭走了,秦淮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咱们街坊邻里的,得帮衬一把,我提议,大家伙儿凑点钱,给贾家渡渡难关。”
说着,他先掏出了十块钱放在桌上,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掏了八块,嘴里还说着“都是为了院里的团结”。
可剩下的街坊们却没多少动静。
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撇着嘴说:“一大爷,不是我不捐,我家也不宽裕,前阵子刚给我妈寄了钱。”
我也跟着点头:“是啊一大爷,谁家日子都有难处,我刚结婚,要为以后打算了,每月工资就那么点,实在挤不出多少。”
最后凑下来,总共才四十多块钱。易中海看着桌上那点钱,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过了没几天,他又把人叫到院里,说要再组织一次捐款,可这次更冷清——许大茂干脆找了个借口躲出去了,我也只掏了两块钱。
最后算下来,才三十出头,这里面一大爷和二大爷出的钱就快二十了,剩下的街坊你一块我五毛,加起来也没多少。
贾张氏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又在院里哭骂起来,一会儿咒这个没良心,一会儿怨那个不积德。
易中海没辙,只好私下找我谈话。
俩人站在院角的老槐树下,他叹了口气说:“柱子,贾家三个孩子多可怜啊,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怎么过?你就不能多帮衬帮衬?”
我听了这话,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一大爷,不是我不帮,我也有我的难处。真要是养不起,不如送人,我还能领养一个——不过小当现在都三岁了,我怕养不熟,要是槐花,我还能接受。”
易中海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柱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哪能说送就送?你这是不通人情!”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说道:“一大爷,对不起,我打小就是孤儿,母亲早死,糊涂爹又跑了,没体会过什么母子连心。要是您觉得秦淮茹可怜,您也可以领养一个啊,贾家少了贾东旭和两个孩子,秦淮茹的压力不就小了?”
这话把易中海堵得没话说,他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没过几天,我夜里起夜,路过贾家院门口时,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那儿。
仔细一看,是易中海,他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了秦淮茹。
我躲在墙角,隐约听见他说:“这里面有二十块钱和十斤棒子面,你拿着,别让别人知道。”
秦淮茹接过布包,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一大爷”。
可没等易中海走远,贾家的门帘就被掀开了,贾张氏探出头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你个不要脸的!刚死了男人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对得起东旭吗?”
秦淮茹被骂得眼圈发红,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抱着布包往屋里躲。
我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四合院里的日子,就像一锅熬得稠稠的粥,里面有暖,有冷,有算计,也有无奈。
谁都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可偏偏这日子,总绕不开院里的街坊邻里,总躲不过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世故。
秋意渐浓时,四合院的老槐树开始落叶子,一片片枯黄的叶子飘在院里的青砖地上,扫了又落,总也清不干净。
这天我刚从食堂下班,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就看见厂子里的李副厂长李怀德站在院门口,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夹着烟,眼神在院里扫来扫去,透着股不寻常的意味。
“何师傅,等你半天了。”
李怀德看见我,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脸上堆着笑走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怀德平时除了厂里开会,很少跟我们这些食堂师傅打交道,这会儿特意堵在我家门口,准没小事。
我赶紧停下车,客气地应道:“李厂长,您找我有事?”
“也不是啥大事,”
李怀德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
“厂里后勤食堂最近不是缺个人手嘛,我这儿有个合适的人选,想安排进去,你给照应着点。”
他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竟是秦淮茹。
秦淮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雪花膏,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可眼神里藏着的局促,却怎么也掩不住。
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又没说出口,只是低低地喊了声“何师傅”。
我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贾东旭走了以后,贾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贾张氏只会哭天抢地,三个孩子张嘴要吃饭,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光靠街坊接济根本撑不下去。
李怀德是什么人?
厂里谁不知道他跟食堂的刘岚走得近,如今把秦淮茹塞进食堂,无非是看上了她的模样,让她做了见不得光的小三。
刘岚虽说性子爽朗,干活也麻利,可论起脸蛋和那股子柔劲儿,确实比不过秦淮茹。
“李厂长,食堂的事我倒是能做主,可秦淮茹她……”
我故意顿了顿,没把话说透。
李怀德立马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何师傅,这人我信得过,你就给安排个学徒的活儿,让她跟着学,工资按规矩开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哪还能拒绝,只能点头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