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秦淮茹的后悔(1/2)
刘岚把窗口的事忙完,回到后厨,看到我正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菜,油烟缭绕中,我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
刘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好奇地问:“何师傅,刚才秦淮茹来打饭,想让您给她特殊照顾,我给拒绝了。您说,秦淮茹家确实挺可怜的,您为什么不帮帮她呢?”
我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关掉火,转过身,看着刘岚,叹了口气说:“刘岚,你跟她不一样。你家里困难,我知道,你丈夫是个酒鬼,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你身上,可你人正派,从不跟人耍心眼,也不随便占别人的便宜。所以有事我愿意帮你,后厨有什么剩余的好饭菜,我也乐得给你带回去,让你和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我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厌恶:“可秦淮茹不一样,她是贾家人。这贾家人,也就从前的老贾师傅和贾东旭本人还算像点样子,踏实肯干,为人正派。剩下的,就数贾张氏和棒梗那俩了。你给秦淮茹再多好处,她拿回去也是要孝敬她婆婆贾张氏,还有她儿子棒梗。可你知道吗?那俩全是白眼狼!上次我好心给了棒梗一个肉包子,他转头就跟贾张氏说我坏话,说我小气,就给一个;贾张氏就更不用说了,整天在院里说三道四,谁帮了她,她转头就忘了,还总觉得别人欠她的,给她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人,你说,我怎么可能帮秦淮茹?”
刘岚听了,恍然大悟,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其实她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表面上穿着干净的工装,在食堂里干活,看着光鲜,可家里的丈夫天天喝得酩酊大醉,一喝醉就耍酒疯,家里的事不管不顾,孩子的学费、家里的开销,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她也知道日子难,但她从不屑于像秦淮茹那样,靠着别人的帮助过日子,更不会用自己的魅力去换取便利。
她宁可和李怀德进行交易。
这都是给逼的。
没人能说什么。
她不这么做是真活不下去,是真有一天会死。
不像秦淮茹,贪起来没个够。
其实秦淮茹家困难吗?
也许。
但绝对不是过不下去。
而是想要吃肉,想要吃更好的。
和刘岚完全是两回事。
我看刘岚不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干活,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锅里的菜快好了,你去把盘子准备好。”
刘岚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餐具。
后厨里的油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菜,心里暗暗想着:这厂里的日子,还长着呢,秦淮茹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底线,帮那些值得帮的人,至于像秦淮茹那样的,还是离远点好。
车间里的机器依旧在轰鸣,男人们依旧会时不时地看向秦淮茹的方向,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年轻小伙渐渐发现,秦淮茹除了长得好看,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从不认真干活,遇到一点困难就找别人帮忙,时间久了,也有人开始觉得厌烦。
而秦淮茹自己,却还没意识到这些变化,依旧沉浸在被人捧着的日子里,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等着她。
九月的风刚刮进轧钢厂的车间,秦淮茹就觉得浑身的暖意像是被铁屑吸走了似的,连指尖都透着凉。
一个月前不是这样的。
那会儿她刚显怀,肚子还只是微微隆起,穿件宽松的工装衫还能遮住。
车间里的男人们总围着她转,李师傅会主动把自己磨好的零件递过来,说“秦妹子你歇着,这点活儿我顺手就做了。”
王二柱每次去茶水房,准会多带一杯热水,塞到她手里时还嘿嘿笑:“嫂子怀着娃呢,可别冻着。”
就连平时最抠门的老张,都愿意把自己的砂纸分她半张,怕她磨零件时伤了手。
那会儿秦淮茹以为,这份热乎气能一直续着。
她每天来得晚走得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角落的板凳上,要么缝缝补补,要么跟女同事拉家常,活儿自然有人帮着干。
工资单下来时,她拿着三十多块钱,心里还盘算着能给棒梗买块红烧肉,再给贾张氏抓两副补身体的药——哪想到,这好景连一个月都没撑住。
最先撤手的是李师傅。
那天秦淮茹照旧坐在角落,眼看快到下班时间,她起身想去拿自己工位上的零件,却看见李师傅正埋头磨自己的活儿,头都没抬。
她试探着问:“李师傅,我那几个螺栓……”
话没说完,李师傅就摆了摆手:“秦妹子,不是我不帮你,这几天主任查得严,说每个人得完成自己的定额,我这儿还没弄完呢。”
她又去找王二柱,对方却红着脸挠挠头:“嫂子,我家老婆子说了,我总帮你干活,自己的活儿都堆着,回家要挨骂。”
后来她才知道,是王二柱的媳妇听说车间里男人们总帮她,特地来厂里跟人吵了一架,话里话外都透着酸气。
再后来,没人再主动帮她了。
大家路过她工位时,要么低着头快步走,要么就假装没看见她手里没磨好的零件。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一半是新鲜感过了,男人们的那点热乎劲儿散了。
另一半,是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工装衫根本遮不住,走路都得扶着腰,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真没法像以前那样利索地干活了——可谁也没义务一直替她扛着定额。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动手。
可这一个月来,她的手艺早生了。
拿起锉刀时,手都有些抖,磨第一个螺栓时,力道没掌握好,边缘磨得歪歪扭扭,质检员过来一看,直接在单子上画了个红叉:“不合格,重新磨。”
她咬着牙重新来,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滚烫的零件上,“滋啦”一声就没了影。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在跟她较劲,时不时踢她一下,让她一阵阵发晕。
一整天下来,她磨废了五个螺栓,三个垫片,连最基础的钻孔都歪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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