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杨过和公孙绿萼(2/2)
这绝情谷再好,终究不是郭靖与黄蓉的归宿。
他们的归宿,从来都只有那座风雨飘摇的襄阳城。
晚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黄蓉走了。
在古墓,很清静,很美好。
也不怪曾经小龙女对出墓丝毫也不感兴趣,也就杨过年轻蹲不住,非要在外面闯得一头包一身风霜,胳膊都没了一条,才会老老实实和小龙女重归古墓。
能在家里岁月静好的宅着,谁愿意往外面傻跑啊。
但黄蓉仍然心牵郭靖,记惦襄阳。
要不是为了郭芙,她才不会一直在此呢。
现在,眼看郭芙武功有了极大的进步,让黄蓉放心不少。
再说,她现在也和李莫愁攀上了一些交情,对于此女,也有几分了解。你可以说李莫愁为人心狠手辣,不是好人,但人家是好掌门。
李莫愁这人,还是挺护短的,对郭芙也没有为难,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挺好。
既然不是管得太严,也没有一点不管。
让黄蓉十分满意。
所以,她思夫心切,也就不回古墓直接去了襄阳。
她一走,这里,就是我说话了。
其实严格来说,她在时我也可以说话,但我这个人,素来低调。
所以黄蓉在时,我明明武功那么高,也没怎么伸手,就是怕夺了她的锋芒。
生怕她多想。
不要奇怪。
黄蓉是聪明人,但她人到中年,又身怀有孕,我不得不多想些,生怕刺激到她。
但现在这尊大神终于走了,那在这片土地上,我就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黄蓉看不上这里,我可看上了。
我没说瞎话。
此地实是太好了。
易守难攻。
如果不是公孙止失了理智,被我和杨过率先一步攻入谷内,他至少能防住一时,也不至于才半天功夫就被我们赶走了。
这样的地方,不适宜大规模的排兵布阵。
换句话说,即便是蒙古大军杀至于此,也没多少的手段可以逞凶。
所以我要定了。
但是,我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手上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几乎没有。
过往,我都是在借力,借得最多的,是丐帮净衣派的力量,所以,我的确需要一个基本盘,这绝情谷,就很好。
但是,谷中弟子,已经有很多折损于之前的战斗中,想要他们归心,怕是不易。
好在,我看上了公孙绿萼。
这个公孙绿萼,虽然不被她的父亲公孙止待见,好端端的一个谷主的女儿,还是独女,但一天天的都在随谷中的弟子一起种药,采摘,看护花田过日子,无聊到有时会嚼吃花瓣。
可也因此,她深受谷中底层门人弟子的爱戴。
其实这绝情谷中的弟子也算不错。
他们容忍了公孙止的残暴,也能接受之后裘千芷的暴脾气。
这皆是因为他们在等待,在期盼,日后公孙绿萼上位。
直到公孙绿萼之死后,这偌大的绝情谷才云消云散,再不复存。
我把杨过,陆无双,程瑛,还有公孙绿萼都叫了过来。
公孙止逃得急。
大量的珍贵财物,药品,没有带走。
还有自唐时的文献,记录,丹方,药方,这些,一下子,全便宜我了。
我微微一笑,心中十分得意。
黄蓉啊,到底不行,你老公明明缺钱的一批,结果你放着这里的金山银山,转头就走了
所以说。
女人,往往只计较一些小事,却不关注大局。
这绝情谷的药材,丹方,完全可以。开辟一个医药市场,赚到金山银海,黄蓉却没有注意到此点,活该她到处借钱。
当然了,黄蓉是丐帮帮主,讨饭借钱都不要还的。
清风卷着绝情谷特有的花香,掠过寒潭时带起细碎的凉意。
我立于丹房阶前,看着杨过那紧绷的神色。
我明白。
他已经聪明的猜到几分了。
“过儿,”我缓声道,指尖捻着刚晒干的断肠草:“大丈夫当三妻四妾,你现在身边才无双和程瑛两个,虽然她们是极好的,但你既然是男子,就该加加担子,我的意思,你应该猜出了几分,你现在意下如何啊?”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闷闷的:“爹,不是我说,你自己守着我娘,过得快活一批,为什么非要给我加担子呢?我此生得双儿与瑛妹垂怜,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求其他。”
“这不是奢求,是担当。”
我将断肠草放回竹篮,目光扫过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情花丛:“绝情谷地势险要,谷中奇花异草、机关阵法皆是一绝。公孙止逃逸,谷中群龙无首,绿萼姑娘虽是公孙家血脉,终究是个年轻女子,如何镇得住那些老奸巨猾的下人?”
杨过猛地抬头:“您是说……要我娶绿萼姑娘?”
“正是。”
我走近一步,语气沉了几分:“你娶了她,便是绝情谷名正言顺的主人。将来蒙古大军南下,这谷中地势可屯兵,奇毒能制敌,是何等重要的屏障?过儿,你以为我只是为了吞并一块势力吗?我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也是为了给你铺一条更稳的路。我的武功之高,天下哪里都可以去得,但在我身边总有一些人武功没那么高,他们怎么办?靠你一条枪,能挡得住吗?”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化作一声苦笑。
我知道他至情至性,害怕自己的身边形成修罗场,他身边这几个女子,陆无双和程瑛是小姐妹,她们感情好,不介意二女侍一夫,但是这中间突然加入一个公孙绿萼,让他怎么办?说一碗水端平就好。
但一碗水真的那么容易端平吗?
就算可以,但人也是有远近亲疏的。
有时一碗水端平,本身就是一种不平。
“绿萼姑娘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知?”
我看向廊下那抹淡绿身影,公孙绿萼正端着药碗站在那里,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耳尖瞬间红透。
“庄主大人……”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民女愿嫁杨大哥。”
杨过猛地转头看她,眼中满是复杂。
公孙绿萼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飞起两朵红霞,眼底却亮得惊人,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欢喜,一朝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公孙绿萼在谷中。
一直孤孤单单。
她虽是谷主之女,却不受父亲待见。
和下人们也是隔着了一层。
直到,遇见了杨过。
有生以来,公孙绿萼就没见到过这么帅气的少年郎君。
在公孙绿萼的心中,杨过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暮色里的山道上,一白一银正踏碎残阳。
那匹白马神骏非凡,鬃毛如流瀑般泻到鞍前,四蹄翻飞时带起碎金似的光。
马背上的人勒着缰绳,银枪斜倚在肩头,枪尖的寒芒偶尔扫过天际,竟比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还要刺眼。
杨过穿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着古朴的剑穗,被山风拂起的衣袂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
他尚未及冠,眉眼间却已有了三分不羁七分清朗,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尤其一双眼睛,笑时带三分桃花色,静时却像藏着深潭,望过来时,仿佛能将周遭的风与光都拢进那汪清澈里。
他勒马驻足时,银枪在掌中轻轻一转,枪杆上的纹路映着余晖流转,与他发间束着的玉冠交相辉映。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明明是少年模样,眉宇间却自有股久经江湖的从容气度,配上那身行头,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将军,既有少年人的俊逸飞扬,又带着让人不敢逼视的英气锋芒。
虽然一开始时是敌对关系,但只此一眼,公孙绿萼就心神皆醉。
是以。
她明明知道杨过身边已经有佳人相伴。
但既然有机会,她就愿意。
纵然伏低作小。
她也无所谓。
反正,在谷中,她都习惯了。
“你看,”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绿萼姑娘都应了,你还犹豫什么?难道要让她一个女子,独自扛起这绝情谷的重担?”
杨过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没了挣扎,只剩下无可奈何的认命。他对着公孙绿萼,缓缓作揖:“绿萼姑娘,委屈你了。”
公孙绿萼连忙避开,脸颊绯红,轻声道:“能伴杨大哥左右,绿萼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