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搜查（2/2）

肃王接过军报，拆开火漆，只看了一眼，便觉天旋地转。

军报上只有一行字：“春分日，祭天大典遇袭，陛下重伤，生死未卜。速归！”

“殿下！”沈默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肃王。

肃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消息可确认？”

“确认。是影卫用陛下亲赐的黄金令箭发出的，做不得假。”信使跪地，泣不成声，“刺客混在祭天队伍中，突然发难。陛下为保护太子，身中三箭……”

后面的话，肃王已经听不清了。他只看见雨幕中，城墙上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汇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蜿蜒流向远方。

父皇重伤，京城大乱，北狄压境……所有最坏的情况，同时发生了。

“殿下，我们必须回京！”沈默急道。

“不能回。”说话的是戚七，他的声音异常冷静，“殿下，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陛下身边有影卫保护，若真的重伤，京城必定已经戒严。此时北境更需要殿下。”

“那是我父皇！”肃王第一次对戚七发了火。

“正因为是陛下，才更不能让他的苦心白费！”戚七跪地，重重磕头，“殿下，陛下将北境交给您，是信任您能守住国门。您若此时离开，北境必失。北境一失，北狄长驱直入，大周就真的完了！”

肃王的手在颤抖。理智告诉他戚七是对的，但情感上，他如何能置父皇于不顾？

“殿下，臣有一策。”戚七抬起头，雨水混着血水流过他的脸，“臣代殿下回京。臣熟悉京城情况，又有‘断刃’配合，可查明真相，保护陛下。殿下留在北境，守住国门。如此，进可攻，退可守。”

肃王盯着他：“你知道回京的路上，有多少埋伏吗？”

“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戚七眼神坚定，“‘断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天。家父、吴将军，还有那些牺牲的兄弟，都在等这一天。”

沉默。只有雨声和远处的厮杀声。

良久，肃王缓缓开口：“你需要多少人？”

“十个‘断刃’精锐足矣。人多反而显眼。”

“好。”肃王解下腰间玉佩，“这是本王信物，见此玉佩如见本王。京中若有变故，你可凭此调动玄甲卫在京的所有暗桩。”

“谢殿下信任！”

“戚七，活着回来。”

戚七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消失在雨幕中。

沈默担忧地问：“殿下，真的信他吗？”

“除了信，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肃王望着戚七远去的方向，“而且，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二十年前，在玉湖为救父皇而死的羽林卫统领，戚远山。”肃王缓缓道，“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