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描绘幽灵(1/2)
林晚秋的实验室里,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那种因成功研制出抑制剂而带来的、短暂却又炽热的狂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样消失的,还有那种面对未知病毒时争分夺秒的巨大压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如同顶级猎手在狩猎前精心擦拭武器般的专注与肃杀。
所有人都知道,那场在广元县取得的“奇迹”,充其量只是一次成功的“止血”,而非“治愈”。楚风那句“拿刀的人还在暗处”,像一根看不见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林科长,广元县的防线已经初步稳固,我们现在最该做的,难道不是立刻扩大抑制剂的生产规模,将药剂铺开到所有已知的疫区吗?”
一位被楚风强行“请”来的农业部老专家,看着林晚秋完全放弃了对抑制剂的后续优化,反而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病毒结构本身的分析上,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代表了实验室里大多数人的心声。在他们看来,救人如救火,既然已经有了有效的“灭火器”,就应该立刻大规模生产,而不是舍本逐末,去研究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林晚秋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电子显微镜的操作面板上,声音冰冷地像刚从冰水中捞出来的手术刀。
“不找到那个放火的人,我们就算把长江水都抽干,也浇不灭他下一次放的火。他随时可以换一种我们扑不灭的燃料,从我们想不到的地方,再点一把更大的。”
她的话,几乎是楚风原话的翻版。
在场的专家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跟仪器和数据打交道的、看起来有些不善言辞的年轻女科长,骨子里竟然藏着和那个“活阎王”如出一辙的狠厉与决绝。
林晚秋不再理会众人的议论。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显微镜下那个光怪陆离的微观世界。
她已经完全放弃了从生物学的角度去“理解”这个病毒,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楚风式的思维,将它视为一件“工业品”,一件由敌人精心设计和制造的“武器”。
她要做的,不再是生物学家对抗自然的战斗,而是一名顶级的密码破译专家,对另一名顶级设计师留下的作品,进行最彻底的“逆向工程”。
她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病毒基因序列中那段极不自然的“人工编辑痕迹”的分析上。
“这就像是不同的画派,”她在一次简短的内部讨论中,对自己的几个核心助手打了个比方,“虽然都用颜料和画布,但伦勃朗的用光和梵高的笔触,是他们独一无二的、无法被模仿的签名。我要找的,就是这个病毒‘画家’的签名。”
这个思路,为整个研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匪夷所思的大门。
她和她的团队,在海量的数据中,日以继夜地进行着地狱般枯燥的分析和比对。终于,她发现,病毒中那几处关键的基因剪切和嫁接技术,不仅手法高超,而且带有非常强烈的、属于某个特定德国生物学派的“技术风格”。
那是一种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末,以其激进的、甚至有些漠视伦理的“基因武器化”构想而闻名于欧洲生物学界的学派。他们的研究,因为过于超前和危险,在当时被主流学界视为禁忌。
“找到了。”林晚秋低声说。
她进一步推断,要完成这种级别的基因编辑,必须用到几台只有德国军方背景的实验室才拥有的、作为战略物资管制的非卖品——“赫尔曼-7型”高能粒子离心机和“莱卡-S3”基因序列分析仪。
这个发现,让整个追踪的范围,从一个模糊的“科学家”概念,瞬间缩小到了一个极其狭窄的、拥有特定技术背景和设备接触权限的“精英圈子”。
经过又一个通宵不眠不休的工作,一份关于第七使徒“黄泉”的人物画像报告,终于在林晚秋的手中完成。
报告被第一时间送到了楚风的办公室。
刘三金看着这份薄薄几页纸的报告,却感觉它比几百斤的黄金还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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