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龙尸上的新阴影（1/2）

罗家湾公馆，戴笠的办公室。

这里的空气，第一次，没有了那股标志性的、代表着权力与焦虑的雪茄味。

窗户大开，清晨的凉风吹散了整夜的凝滞，也吹不散戴笠眼中的狂喜与疲惫。

他就那么坐在自己的宝座上，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言不发。桌上，没有雪茄，没有茶，只有那几块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伪钞母版，和一份厚厚的、由刘三金连夜整理出的、关于陈默群与“青龙”资金往来的罪证报告。

铁证如山。

一夜之间，他最大的政敌，那个在军统内部盘根错节、几乎与他分庭抗礼的二处处长陈默群，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了。倒得如此彻底，如此干净，甚至连一丝反扑的浪花都没能激起。

他可以预见，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即将在军统内部展开。那些曾经属于陈默群的势力、人脉、资源，都将成为他戴笠巩固自身权力的饕餮盛宴。

这种感觉，比打赢一场大战役，还要让他感到兴奋。

但在这份狂喜之下，一股更深的、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发冷的寒意，却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挥之不去。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他亲手导演的。

他，戴笠，这位权倾朝野的谍王，在这场惊天大案中，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坐在观众席上，被那个叫楚风的年轻人牵着鼻子走，为他鼓掌叫好的配角。

楚风不仅算计了敌人，甚至连他这个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也一并算计了进去。他利用自己的愤怒，利用自己的猜忌，甚至利用自己的权力，为他的计划铺平了道路。

这已经不是一把锋利的刀了。

这是一头已经长出利爪和獠牙，懂得如何利用丛林法则，甚至懂得如何驱使狮虎为自己捕猎的，真正的猛兽。

-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楚风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军人的、冰冷而锐利的气质。

“老板，幸不辱命。”他平静地行了个军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戴笠看着他，心中那份狂喜与忌惮，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反复交缠。

“好，很好。”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机要秘书的专线。

“通知所有行动队，封锁二处所有办公地点和人员宿舍，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另外，拟一份嘉奖令，特别督查小组组长楚风，破获‘青龙’伪钞案，挽救党国经济于危难，功在社稷……”

一场席卷整个军统的血腥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楚风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只是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老板，人犯‘青龙’，我想亲自带回七号楼审讯。他身上，应该还藏着‘八岐计划’更深层的秘密。”

戴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用任何手段，去限制眼前这个年轻人了。至少，在找到那头更恐怖的猛兽——“八岐计划”的真身之前，他还需要依仗这把让他感到恐惧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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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七号楼，一扫之前的颓靡与压抑，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阎王殿”的、高效而冷酷的运转节奏。

刘三金的办公室里，捷报频传。

“报告科长，陈默群手下的行动队长张国栋，昨晚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报告科长，二处财务科的主任，扛不住审讯，全招了！这是他藏在城外庄子里的金条和美钞清单！”

而刘三金，此刻却无心享受这场胜利的果实。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上——清缴“青龙”在山城的秘密据点。

除了大量的金融资料和几箱被熔毁的伪钞设备，搜查过程并没有太多惊喜。直到他的手下，在一个位于郊区的、极其隐蔽的别院书房里，发现了一个上着双重锁的、由德国克虏伯钢打造的保险柜。

在请来最好的锁匠，耗费了整整五个小时后，保险柜的门，终于被打开。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黄金或机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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