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活纸人（2/2）

她们身穿红嫁衣，面皮干瘪，神色空洞。

她们不是鬼，也不是妖，而是某种在死亡中被“定格”的存在。

她们向她缓缓伸出手，嘴巴张开，却没有声音，仿佛在哑语中重复一个字：

——“这就是命”

若小萌寒意透骨。

她这才意识到，那些纸人只是外壳，真正的战斗对手，是那些“灯魂”！

“你们被谁困在灯中？这到底是谁的命运？”

她冷声质问。

其中一盏灯的魂影歪了歪脑袋，仿佛在努力回答，却只发出破碎的嘶响：

“我也不知道”

“谁？”若小萌心头一震。

“他是……所有新娘的……终点……”

还未说完，那魂体突然崩裂成千万碎片，如纸屑随风飞散，而其魂灯也随之熄灭，灰化倒地。

“有禁制……她不能说，不能想。”若小萌心头一沉。

这些魂体，不但被关进灯中，更被种下了“魂禁咒印”，一旦泄露真相，立刻魂飞魄散。

她望向天边，深夜更浓，整条街巷仿佛已脱离人世，化为一座独立于现实的“冥街”。

而那三盏魂灯，此刻已缓缓漂浮到她的左右与后方，形成包围之势。

冥夜如墨，鼓声止，魂灯灭，空气里仿佛凝着一层无法散去的哀意。

若小萌缓缓后退，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她的眼神警惕至极。

刚才那魂灯的碎灭，如同信号般，将整个冥街从沉寂重新拉入无声的躁动。

街道四周的纸人们，再次齐齐抬头，他们的面孔不再僵硬，而是……在缓慢变化。

她瞳孔猛缩。

那些纸面之下，竟有血色浮现，一些原本刷着朱红的假面裂开，露出其下苍白而扭曲的人脸。

干瘪的肌肉，撕裂的嘴角，缝合的眼皮，被符纸缠绕的鼻骨。

“不……这不是简单的纸偶。”

“他们不是被操控的死物——他们……是‘活着的纸人’。”

她终于意识到，这支迎亲队伍是以魂作芯、尸为基、纸为壳制成的炼灵之物——

——尸契傀偶。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禁术，用活人尸骸熬炼，再以怨魂寄附其中，强行塑形为傀偶。

不同于普通纸人，它们具备一定意志，一定执念，一定——怒火。

“你们是谁害的？”若小萌目光如刃，喝道。

回应她的，是上百具纸人同时撕裂纸面，从中钻出一张张血肉与纸浆缠绕的脸孔，口中齐齐发出一种扭曲的哀嚎：

“还——我——命——来——”

声音低沉如洪，带着锈铁般的腥味，穿透夜风，在街巷间回荡，如钟鸣一般让人脑颅嗡嗡作响。

接着——。

他们动了。

不是冲锋，也不是施术，而是所有纸人一起张口，露出各自口中的——“契咒铭文”。

那些咒文宛如被刻在舌头之上，有的烧焦，有的翻皮，有的流血，诡异的是所有口中咒文在空气中迅速发热，开始共振！

下一刻，一股血腥的咒力席卷整个街区。

若小萌浑身一震，只觉体内的诅咒之力仿佛也被共鸣所牵引，产生剧烈动荡！

“它们……在共鸣我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