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来,我见,我征服(2)(1/1)
“贾无晦,这次回来的有些慢啊?”清风大马金刀地坐在雪地上,罡风外显较风雪不得近身,正龇牙咧嘴地咀嚼着被冻得发硬的兽肉,瞅见贾无晦回来,立时不满质问“此去,可是问清楚了?”
贾无晦摘下兜帽,露出那张难看面容,搓着手谄媚上前,愉悦道:“清风大人,小的都打探清楚了”许是觉得难吃,清风啐了一口,将兽肉丢到地上,贾无晦也不忌讳,拾起便牙酸咀嚼,边吃便说道:“方圆二百里,大小部族十九个,共计人口三百余,尽皆老幼妇孺,少壮者一成不到,大人若是想要收伏,当是费不了几分力气……”
思忖片刻,清风讲出心头疑惑,不解道:“尽是这般,越过北石戍后,一路以来,所遇部族为何尽皆老幼,莫不是这少壮更不受冻,反而容易毙命?”贾无晦立时附和,说道:“大人一眼便发现问题所在,当真慧眼如炬,小的也是疑惑。方才探访时经我旁敲侧击,终于问出了些什么……只是……”
清风早已不耐,他现在就是最容不得这种明知答案却故意卖关子的存在,尤其是张岩那家伙,若非他拧巴性格、摇摆不定,若是直接利用执音神力,说不准早就见了禺强、离了北海,师妹又怎会兵解。
可惜张岩不在此处,贾无晦受了迁怒,一口兽肉还没咽下就因被清风掐住脖颈,从嘴角溜了去,就听清风喝道:“贾无晦,我留你在身边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的,若是你再这般磨磨蹭蹭,我不介意另寻向导。你懂了吗?我清风不是非你不可!”
贾无晦连连点头,谄笑奉迎:“省得,省得”清风这才将其丢在地上,贾无晦连忙爬上前来,说道:“小的问出,这些部族并非没有少壮,而是因为寒髓盟之人专挑这些小部族下手,时不时来打打秋风,劫掠财货、抓捕少壮,老幼不在他们掳掠之列,故而能留一命”
清风想起贾无晦曾言他与寒髓盟有几分交情,遂问道:“这寒髓盟是何组织?”贾无晦却是支吾起来,这教清风又觉烦躁,立时质问道:“先前你在唤潮城曾言与寒髓盟有交情,可是诓我?”
瞧见清风又动怒,贾无晦便知自己不能再有所隐瞒,连忙解释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寒髓盟尽是些没了人性的家伙,小人说与他们有交情,是因为……因为寒髓盟凶名在外,吹嘘出来充充面子”话音刚落,贾无晦顿觉罡风迷眼,连忙喊道:“虽然没有交情,不过小的确实知道这寒髓盟!”清风这才收起功力,教贾无晦将话说完。
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贾无晦不一会就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寒髓盟并非一部一族,而是北海异族为他们起的外号。因其躯体冰寒、无情无义,故名寒髓。相传冰原深处,有一神石,无穷奥妙,只需献上七情六欲便可获取无上神力,从此身化寒髓,再也不惧风雪、不畏严寒,就连北海之瘟也迷惑不了他们分毫,却也因此成了只知烧杀掳掠的人形猛兽。
“至于寒髓盟掳掠少壮到底何为,却是众说纷纭,有说那冰原神石需血肉供奉,被掳掠去的家伙尽数被炼成血丹供奉了去,有说那神石中封印着上古大凶……”贾无晦话未讲完,阴影中却传来另一阴恻声音续了上:“寒髓盟实为上古大凶转化的势力,只为祸乱北海,好有朝一日脱困而出……”
“什么人?!”清风立时反应,罡风暴涌,周身三只人参果娃娃欢笑盘旋,一息便已近身,尔后便是雷霆手段,瞬间便已挥拳、出掌、踢腿数十次:“鬼鬼祟祟,报上名来,否则定斩不饶!”
阴影所在,看不清那人嘴脸,只能看清两道寒光短匕飞舞,叮叮当当声连成一片,仅靠着两只短匕就将清风招式一一招架了下来,又有戏谑言,显然游刃有余:“听闻镇元子观采人参果时以铅虎金丹道悟得一套金击斋法,能与我家二爷打得平分秋色,小子这金丹道你只悟了半成,镇元子的金击斋法你是一点没学啊!”
听到对方轻辱祖师,清风忽得退出战圈,吞吐纳气,三金丹快速环绕周天,内敛蓄气,再吐息时隐约龙吟虎啸,双臂虬结、气力暴涨,微微屈膝地面便已龟裂,稍稍踮脚就已暴射而出。行进间,若踏山裂石、飞沙走雪,掀起的罡风甚至连视线都扭曲了去,空中变掌为拳,臂上青筋可见,已是凝聚了十二分力道。
轰!
这一击应声而中,立时有人形从阴影中脱出,可清风却连忙调整身形,作招架状,只因指尖并非击中后的实感,果然那道人形刚出阴影便如烟尘般消散。“小子倒是小看你了,若是真被你打中,怕是不死也伤了,你当真是下了死手啊!”耳边阴恻声响起,清风却不敢随意动弹,只因颈上寒气逼人,短匕已抵咽喉。
清风立时惊出一身冷汗,却心思如电,瞬间便定下脱身之法。虎躯震,猛回身,劈掌、踢腿、回身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无反馈。原来在清风反应过来时那人就已遁入影中,教清风的反击尽打在了空气上。
清风好不郁闷,还未怒骂,那人就自主现身。
怪不得先前没有发觉,原来此人竟能躲在影中。借着昏暗天光,看清对方样貌,竟是个有些矮小的中年人样,一双草履、麻布黑衣、散乱短发,肤色暗青、气质阴郁,最突出者乃是那双阴阳眼,大小差异巨大,好不怪异。
清风立时警惕,只因这人明明近在眼前,却感应不到分毫气息,看来不仅仅是能藏于影中那么简单,同时暗中蓄力,以防对方猛然发难。
岂料对方突然瘫坐于地,扣起脚趾来,大咧咧地问道:“小子,可有酒肉教爷爷解解馋?”
好在贾无晦从善如流,连忙谄媚笑道:“有的,有的”,连忙将先前掉在地上还没吃完的兽肉拾了起来,递了上去,还劝慰道:“这位爷,北海苦寒,还请您将就着点~”说着还从怀里摸出了不知兑了多少水的浊酿。
那人也不在乎,当着二人面大吃大喝起来,似是丝毫不在意清风偷袭一般。
终于,清风按耐不住,问道:“你是何人?所来为何?”
瞧得出这人牙口不错,只是片刻那冻得梆硬的兽肉只余骨头,连一丝肉芽都不剩。他举着骨头,戏谑道:“小子,记好了,爷爷李焕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