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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风雪迷踪(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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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丹三境加持下,清风吐息龙虎随,屈指伸掌风雷涌,风雪避其身而行当真不可一世,睥睨而轻叹:“张岩,我已不可同日而语,看在往昔情面上,今日饶你一命”挥掌束手便教风雪暂止,低吟道:“自此,你我恩断义绝,再见时若你还要阻我,那便要刀兵相向……你走吧!”

说罢,便不再理会张岩,转身没入风雪,张岩连忙跟上,遥望其项背,高呼道:“清风!你入了魔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歧途!听我一句劝,回头是岸呐!”清风却是未做理会,渐行渐远。

忽的,大风起,卷起千堆雪,这些风雪好似生了双眼,专冲张岩袭来,教他不得不放慢脚步。眼见要丢了清风踪迹,却听风雪中似有人声传来:“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当真是好大的雪,好大的执念!其也妙哉!其也妙哉!”

若是循声望去就能看到一杆破旧幡子自风雪深处悠悠荡来,靠到张岩不远处幡杆忽地一定,插雪而立。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翻腾的雪沫中伸出,不紧不慢地捋了捋幡旗边角。来人蓑衣竹笠,中原人形,道人打扮,老翁模样,肩头斜搭一件星破斗纹样的旧道袍,视漫天风雪若柳絮飞舞,龙行虎步,好不烁立。

此人正是梅山六圣之首,有破妄破法破煞破邪之称的破碎星,姚公麟。

闹不清对方来意,亦不知对方深浅,张岩只得装作路人模样,迎着对方走去,甫一错身,却是被对方拦了下来,且听姚公麟说道:“这位爷台,眉间聚煞,足下生涡,可是在追一段‘断了的缘’?”张岩不语,撞开幡子,刚迈一步,却感旌幡的杆子抵在自己腹上,且听姚公麟阴恻道:“张居士,可要来上一卦?”

闻言张岩腾腾腾拉开身位,警惕道:“你认识我?!”同时仔细感知起来,却是连丝毫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瞧见对方笑而不语,张岩又追问道:“我应该不曾见过你,你怎知我名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听风吹幡布猎猎响,姚公麟稍加思索,轻笑道:“见是……嗯,当是不曾见过,却是算过……”

张岩不做理会,复行几步,果感风雪渐小,立时明白过来,先前那风雪就是道人阻拦自己的手段!自己绝不能失了清风的踪迹,念及此,张岩连忙加快脚步,顺着清风离去时洒落灵韵寻去。

没追多远,线索却是断绝,心头瞬间凉了一大半,疲惫立时涌了上,却听那老道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张居士,可要来上一卦?”

张岩立时警惕,触地而起,足尖点地,便已腾挪到安全距离,怒骂道:“你这家伙,怎得阴魂不散的?”说罢,转身又入风雪,寻着一个方向一路狂奔,果如张岩所料,只要他一停下,那道人就又追了上来,张岩便知,自己已是落入对方圈套,不将他打发了去,怕是今日难以脱身,更遑论将清风追回。

张岩本就因清风执念入魔心烦意躁动,现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捉弄,强忍心头怒火,尽可能诚恳道:“不知先生是哪里来的高人,小子今日当真有事,还请您行个方便”如今张岩目不能视,看不见道人脸上戏谑神情,只能听其言说:“张居士,可要来上一卦?”张岩深吸口气,扣住自己颤抖的右手,解释道:“先生有所不知,我有一友,执念入魔,弃大道而修小道,若是今日不将他寻回,恐我心难安。不若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只稍将友人寻回,您想卜算什么都行!”

张岩自认态度已是恳切,道人该是讲些道理,就算是来寻麻烦的,礼仪上也该让自己先解决自身要事才对。果然,张岩就听到道人脚下挪动,抵在自己身上的幡子也收了起来,道了句:“多谢!”便要再入风雪。

眼见张岩将要走远,姚公麟忽然高呼:“小子,你就没想过老道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实话告诉你吧,老道就是过来阻拦你片刻,知道为什么风雪变大了吗?就是老道使得神通,吹散了他散落的灵韵,好叫你丢了那镇元子座下童子踪迹!”末了,还嘲笑道:“你啊,这辈子都别想追上他了!”

本就心乱如麻的张岩被这么一激,瞬间被怒火吞噬,回身瞬间便已暴射而出,半空中右手变掌为爪,借着灵力清风感应,直取姚公麟面门而来,另一手则瞬间掐动法诀,龙吟虎啸中水、火、岩、雷等咒已后发先至,竟打了个姚公麟一个措手不及,教张岩右手锁在他的咽喉上。

指尖传来触感,张岩亦不再遮掩,顶上三花瞬间融化,化作四象之影,缘来早先他在无死界悟得地冥妙法时道行便已破入四象境,道行只弱还丹三境清风半个大境界。至于为何先前不显,只因张岩恐术法失控,又怕真伤到清风,留手之下才会如此。眼下,火上浇油的道人,刚好成了他的发泄口。

周身风雷涌动,右手瞬间发力,将姚公麟摁在雪中,欺身压制住他,各类术法便像不要钱似的全都倾泻出来,不稍片刻,姚公麟便被轰得奄奄一息,不成人形。张岩怒而斥道:“你为何阻我!为何让他离开!你可知你这么做的后果?你教我怎么跟镇元子交待!”

姚公麟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却还是强撑着嘲笑道:“你到底是不能和镇元子交待才想追回他?还是觉得不能放任他入魔胡来追回他?还是说,你心中有愧才想追回他?亦或是……只是觉得他不该为了力量入魔,想教他走正道?”姚公麟每一问,张岩心头惊疑便加一分,甚至渐渐浇息了他满心的怒火,可姚公麟的嘲笑还未结束:“想不出来答案?还是说知道答案却不敢说?亦或者……怕说出来撕开你伪善的真面目?”姚公麟已是气若游丝,却还声若蚊蝇地羞辱道:“姗姗来迟没帮到他们的是你!害明月必须兵解归天的是你!害清风误入歧途的也是你!都是你的假仁假义拖住了你自己,让你始终慢了一步!如今,造成这样局面的,正是你自己啊!”瞧见张岩已显慌乱,姚公麟最后咒骂道:“哈哈哈,口口声声说不要伤及无辜的你,今日竟因清风入魔迁怒老道!张岩,老道终于看清了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善家伙,满口慈悲却杀了老道!老道,纵堕九幽也要化身厉鬼朝你索命!”

终于,张岩再也控制不住地慌乱起来,在风雪中如发失心病,胡乱挥动双臂,一味地大叫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因为……”终于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回姚公麟身边,跪进积雪中,用尽了各种术法,想要救回他的生机,却是无果。

终于,张岩抬手轻嗅,腥腐恶臭扑面而来,教他直恶心,控制不住得干呕起来。

忽的,却听脚步轻响,姚公麟竟死而复生,又从风雪中来,幡布猎猎声中幽幽问道:“张居士,可来一卦?”

……

破晓时分,风雪不似夜半那般肆虐,却依旧呼嚎,执音又朝火塘里填了些许碎石,教火稍旺了些,墩墩抱着蛋对着洞外望眼欲穿,终于喊道:“爹,你终于回来了的说!”说罢,便将蛋捧过头顶,迎了上去,却是被失魂落魄的张岩撞了个跟头:“好疼……的说。爹?!”

执音蹲坐在火塘边上,微微侧目,未做迎接,直到张岩走到近处,才轻声道:“回来了?”张岩终于回神,望向执音,虽目不可视,脑中却是浮现尔玛雪河之面容,错愕、迷惘、悔恨、愧疚,酸的、苦的、咸的、辣的尽揉在一起,汇成一句:“我回来了”的叹惋。

尔后,情难自抑,张岩竟抱住执音,扑在她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执音先是错愕,尔后本能愤怒,却又立时被张岩哭声压了下去,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下意识地地伸出手来,将张岩揽得更紧了些,鬼使神差地伏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岩儿哥,我还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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