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石殿与剑鸣（2/2）

与此同时，林凡感觉手中的骨剑剧烈震颤，一股庞大、古老、浩瀚如星海的意念洪流，顺着剑柄疯狂涌入他的意识！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杀戮记忆，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宏大的……关于“规则”、“契约”、“守护”与“代价”的信息流！

他“看”到了！在一片虚无中，最初的规则如同蛛网般凝结……一个强大的文明（“调律者”的先祖？）为了稳定某个至关重要的“节点”（“基石”的前身？），倾尽全族之力，铸造了七柄“规则之钥”（骨剑是其中之一？），并建立了与之对应的七座“共鸣祭坛”……通过祭坛，可以短暂沟通规则本源，甚至……影响“节点”的状态……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林凡头痛欲裂，但死死守住灵台清明，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至关重要的知识！

他明白了！这祭坛，这把剑，是通往“规则核心”的钥匙之一！“核心共鸣物”，或许不是具体的物体，而是……一种“状态”，一种通过祭坛和剑才能达到的、与规则本源共鸣的“连接”！

就在他即将触及最关键信息时——

“嗡！！！”

异变陡生！

祭坛上空，被剑鸣和光芒引动的虚空，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星辰投影，而是……剧烈地扭曲、撕裂开来！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漩涡，凭空出现！漩涡中心，传出一股林凡极其熟悉的、充满毁灭与混乱气息的恐怖波动——是“基石”崩塌的污染能量！它竟然渗透到了这里！

“不好！”林凡心中大骇，想要拔剑，却发现骨剑仿佛被焊死在了凹槽中，根本无法动弹！祭坛的光芒也变得极不稳定，明灭不定，与上空那个暗红漩涡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咔嚓！咔嚓！”祭坛表面开始出现裂痕！石殿剧烈震动，穹顶有碎石落下！

他被算计了！这把剑和祭坛，不仅是钥匙，也可能是一个……诱饵！一个吸引“基石”污染，或者被污染反向侵蚀的通道！

“轰隆——！”

暗红漩涡中，一道凝练的、带着无尽恶意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血色的闪电，狠狠劈向祭坛中心的骨剑！以及……紧握剑柄的林凡！

死亡，再次降临！

林凡目眦欲裂，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对抗，而是将全部意念沉入与骨剑的深度共鸣中，引导着祭坛残存的那丝“秩序”力量，混合着自己“调律者”血脉中微弱的“安抚”特性，化作一股逆向的波动，迎向那道毁灭性能量！

不是硬碰硬，而是……“疏导”与“偏转”！

“嗤——！”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奇异的湮灭与扭曲！毁灭能量并没有直接击中林凡，而是被那股独特的波动稍稍偏转，大部分轰击在了祭坛边缘，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小部分能量则顺着骨剑，冲入了林凡体内！

“噗——！”林凡狂喷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意识瞬间模糊，但……他活下来了！而且，那股侵入体内的毁灭能量，竟然被骨剑和祭坛残留的秩序力量强行束缚、压缩，最终……在剑身内部，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不断搏动着的、暗红色的……“能量结晶”？

骨剑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剑身红光与暗红光芒交织闪烁，变得极不稳定！上空的暗红漩涡似乎也消耗巨大，缓缓收缩、消失。

石殿重归死寂，祭坛光芒彻底熄灭，布满了裂痕。骨剑“哐当”一声，从凹槽中脱落，掉在地上。

林凡瘫倒在地，气息奄奄，但手中依旧死死握着那柄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危险的骨剑。剑身内部那颗暗红结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抬头看向恢复黑暗的穹顶，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明悟。

这座石殿，这把剑，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考验。利用它，可以窥见规则的核心，但也必然会引来“基石”崩塌的反噬。刚才那一刻，他似乎在生死边缘，触摸到了“调律”的一丝真谛——不是对抗，而是引导与平衡。

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他活了下来，并且……似乎让这把剑，发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异变。

他挣扎着坐起，将骨剑收回。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肯定会引来其他存在！

他踉跄着冲出石殿，重新没入沼泽的浓雾中。骨剑传来的牵引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更加深沉内敛的脉动，以及一丝……对某个特定方向的微弱渴望。

那个方向，似乎指向“摇篮”更深、更危险的核心区域。

林凡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路，还在脚下。

（第六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