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边界的侵蚀（2/2）

工作开始。传送带送来邮件，他熟练地分拣。但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的一切。货架的排列是否有规律？那些不同颜色的光线区域代表着什么？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或者别的什么？

他注意到，在处理一批邮戳日期非常接近的“未来”邮件时，传送带的速度会微微加快；而当“过去”邮件出现时，周围的灯光会不易察觉地闪烁一下。这些细微的变化，仿佛是这套诡异系统运行的“呼吸”。

凌晨两点左右，在将一封“过去”信件投入灰色篮子后，他假装整理工作台，快速瞥了一眼篮子下方。那里似乎连接着一条深不见底的管道，隐隐有气流涌上，带着一股更浓烈的、仿佛来自地下深处的腐朽气息。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道视线。

不是昨晚那种冰冷的、充满压迫感的凝视。这道视线……更隐蔽，更……好奇？他猛地转头，看向视线来源的方向——那是远处一排货架的顶端，阴影之中。

那里空无一物。

是错觉吗？还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着他？

林凡的心跳加速了几分。他想起了规则里提到的“同事”。难道除了那些如同傀儡的保安，这里还有别的“活物”？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但他强迫自己镇定，继续工作，同时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后半夜相对平静。没有出现异常邮件，也没有深蓝保安来访。但这种平静，反而更像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

凌晨4点40分，他准时回到休息室。当金属门在身后关闭时，他并没有立刻放松。他紧紧盯着房间中央，等待着。

4点44分整。

熟悉的沉闷钟声响起，空间扭曲感再次传来。

然而，这一次，感觉有些不同。那眩晕感更强烈，持续时间也更长一两秒。在意识模糊的刹那，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咔嚓”声，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视线恢复清晰时，他已然站在了隐泉路77号门外。

天还没亮，拂晓前的天空是深蓝色的，透着寒意。

林凡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声“咔嚓”……是错觉吗？

他隐隐有种预感，昨夜他被动承受的规则，从今夜开始，或许将会因为他主动的“观察”和“探究”，而呈现出更加狰狞、也更加不可预测的面目。

边界正在变得模糊。而他已经踏过了那条线，再无回头路可走。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