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锣鼓敲碎旧规矩,煤烟吹暖新玄月(2/2)
这话逗得满殿人直乐,苏婉却忽然收了笑,把一卷新律法推过来:“别闹了,看看这个。”
林薇展开一瞧,瞳孔骤缩 ——《男女技艺同考令》几个大字赫然在目,底下还附着条注释:凡年满十六者,无论男女,皆可应考谋职,优等者入官学。
“这是……”
“你在谈判桌上说的,” 苏婉抬眼看向萧澈,目光坦荡,“既然黑石能熔铁,为何人心不能熔一熔?”
正说着,殿外忽然一阵喧哗。梓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手里举着张告示,脸涨得通红:“主子!您看!玲珑阁赤焰分店的招牌…… 被人改成‘萧记’了!”
林薇一愣,随即笑出声。她转头看向萧澈,见他耳尖泛着红,正低头摩挲着腕上的招财木钏 —— 那还是她在赤焰军营里给他编的,此刻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改得好,” 林薇抓起他的手晃了晃,“以后胭脂铺归你管,我去盯煤窑。”
“那可不行,” 苏婉敲了敲案几,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账本还得你看,毕竟全玄月就你能把铁矿账算成胭脂账。”
殿外的锣鼓又响起来,这次混着孩童的读书声 —— 是新开办的官学里,小夫子正教着 “人无贵贱,技有高低”。林薇扒着窗缝往外瞧,看见卖糖画的把煤炉暖着的糖稀浇成个小铁炉,卖糖画的小姑娘举着跑,辫子上还别着朵煤窑边采的野菊花。
萧澈忽然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声音低得像炉边私语:“还想回家吗?”
林薇回头,正撞进他带笑的眼眸里。远处的煤窑烟囱冒着笔直的青烟,与天边的流云缠在一起,倒像幅没干的水墨画。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得比糖画还甜:“回啊,这不就是家么。”
这话落时,恰逢一阵风卷着煤烟掠过屋顶,把议事殿的窗纸吹得簌簌响。廊下的裴衍正教小吏摆弄新铸的煤炉,梓锐抱着账本跟老吏讨教算学,苏婉站在月台上展开新绘的城防图,笔尖划过处,正是界河上那座刚动工的 “生意桥”。
林薇忽然想起刚穿来时,躲在被子里数着日子等死的自己。那时哪能想到,这玄月城的天,真能被她这穿书来的社畜,用一炉煤火烘得暖和起来呢。
“发什么呆?” 萧澈捏了捏她的耳垂,“苏城主说,下午要去看新开办的男子工坊。”
“走!” 林薇拽着他就往外跑,披风扫过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让他们瞧瞧,咱玄月的男子,不止会绣花描红 —— 还能炼出比赤焰更硬的铁!”
锣鼓声再次响起时,林薇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城楼。阳光洒在 “玄月城” 三个大字上,旁边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万物更新,不困于旧。她忽然觉得,这穿书的剧本,改得着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