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朝堂争鼎沸 星夜叩玄关(1/2)
苏青珞带回的树皮图与石嵩密信,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辛弃疾等人本已紧绷的心弦上炸开。清晰的崖壁方位、明确的“夜观星”提示、以及“内或有机关”的警告,让遥不可及的“山河印”陡然变得具体而凶险。与此同时,来自临安的压力也与日俱增。
张浚的书房内,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凝重。除辛弃疾、陈亮外,朱焕与刚刚秘密抵达楚州、一脸风霜的刘韐也在场。桌案上,一边摊着那幅简陋却至关重要的树皮图,另一边则是数封来自临安心腹的急报。
“史弥远的‘祥瑞献典’已定于十日后,于禁中集英殿举行。”张浚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据闻,他将献上一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古玉宝玺,并佐以‘紫气东来、洛出龟书’等祥瑞之说,声称此乃天佑大宋、中兴在即之兆。官家……已准其奏,并命礼部筹备典礼。”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陈亮嗤笑,“那是传国玉玺的刻文!史弥远好大的胆子,竟敢以此为题!他献上的,莫非是仿制的传国玺?还是……他找到了那方真正的‘山河社稷印’,却谎称是传国玺?”
刘韐沉声道:“无论是哪一种,其目的都是借‘天命’压人。若让他成功,史弥远便是‘感应天意、进献重宝’的功臣,其权势将更加稳固,主战言论将更无立足之地。我们必须在他献典之前,有所行动!”
“如何行动?”朱焕忧心忡忡,“临安是史弥远的地盘,我们鞭长莫及。即便能揭穿他献上的是伪物,若无真品对照,也难以取信于官家,反而可能被反咬污蔑。”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幅树皮图上,落在了“夜观星”三个字上。
辛弃疾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唯一的破局之道,便是在史弥远献典之前,取得真正的山河印,或至少掌握其确凿存在及形制的证据,公之于朝野。如此,史弥远无论献上何物,皆成笑柄。”
“可石嵩信中说,崖高难攀,且有金兵及数伙汉人窥视。‘夜观星’定位尚需时机,内中或有机关,更非易事。”陈亮指出困难,“即便石嵩能成功,如何将印玺安全送出洛阳,带回江南?时间只剩十日,来得及吗?”
刘韐道:“洛阳那边,我的人一直在外围活动。据最新线报,金兵在龙门的巡查近日有增无减,似乎在防备什么。那几伙汉人,其中一伙行事诡秘,手段狠辣,疑似史弥远蓄养的江湖死士;另一伙则较为松散,像是临时凑集的亡命之徒或本地帮闲;还有一伙……行踪飘忽,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偶尔与金兵发生小摩擦,可能是北地残存的抗金义士,但目的不明。”
局面错综复杂,敌友难辨,时间紧迫如箭在弦。
张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良久,决然转身:“不能再等了!必须双管齐下!临安方面,我即刻密信几位尚有风骨的台谏重臣及宗室元老,陈说利害,请他们在献典当日,无论如何质疑拖延,绝不能让史弥远轻易过关!同时,幼安,”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辛弃疾,“龙门之事,需立刻着手!石嵩一人恐力有不逮,需增派人手,并携带‘星钥’前往,以应‘夜观星’之需。”
辛弃疾心中一凛:“相公之意是……”
“你亲自去一趟。”张浚语出惊人。
“不可!”陈亮和朱焕几乎同时出声。
“相公,幼安是行辕参议,又是史弥远重点监视之人,此刻离开楚州,前往敌后,风险太大!且一旦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陈亮急道。
张浚摆手:“正因他是关键人物,史弥远才想不到他会此时亲身涉险。行辕参议偶尔外出巡察防务,也属正常。可安排明面上往东线盱眙一带巡视,暗中折向西北。刘先生安排路线掩护。幼安,”他看着辛弃疾,“你身怀铁牌,是唯一能配合石嵩完成‘星钥定位’之人。此行凶险,但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你可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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