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峨眉定策 暗流涌动(1/2)
就在张玄于光明境核心静室闭关,整合资源,炼化元丹,门下众人亦潜心修炼,实力稳步提升之际。远在万里之外,中土神州,雄踞群山之巅的峨眉仙府凝碧崖,却是另一番光景。
凝碧崖大殿之内,仙气缭绕,祥光隐隐,然而端坐于上首的峨眉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郁。下首两侧,玄真子、苦行头陀、髯仙李元化、白云大师元敬等一众长老,以及顽石大师、屠龙师太等性情较为激烈的同门皆在列,俱是面色凝重。刚刚狼狈携着严人英归来的矮叟朱梅与追云叟白谷逸,亦立于殿中,脸色颇为难看。
“事情的经过,朱、白二位师弟已详细禀明。” 妙一真人缓缓开口,声音虽依旧平和,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那张玄不仅修为诡异,法宝强横,更兼狡诈狠辣。人英贸然出手,以致银河剑被夺,自身受制,令我峨眉颜面有损。”
他目光转向下方被解除封禁后,面色惨白、垂首不语的严人英,语气转为严厉:“人英,你嫉恶如仇之心可嘉,然行事过于莽撞,不明敌情便擅自出手,险些酿成大祸,更累及师门声誉。罚你于后山寒冰洞面壁一年,静思己过,非有令不得出!”
严人英身躯一颤,不敢辩驳,只得低声应道:“弟子……领罚。” 心中却是充满了屈辱、不甘以及对张玄的刻骨怨恨。那银河剑乃是他心爱之物,更是祖姑母严瑛姆所赐,如今丢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待严人英被带下去后,殿内气氛更加沉闷。这时,刚从海外匆匆赶回的万里飞虹佟元奇上前一步,沉声禀报了他查探到的另一个惊人消息。
“掌教师兄,诸位师兄弟,经海外散仙叶缤道友证实,并结合小弟多方查探,小南极光明境,已然易主!而做下此事者,正是那张玄!”
此言一出,纵然在场众人已对张玄有所“高估”,仍不免再次动容。
佟元奇详细禀报:“据查,张玄不知以何手段,潜入光明境,竟以雷霆之势诛杀了那凶威赫赫的万载寒蚿!其后,不夜城城主钱康亦在其后变故中身死道消,其独子钱莱已拜入张玄门下,不夜城易主。更令人震惊的是,那被镇压于玄阴寒潭下的前古妖龙元鼍,亦被其收伏,成了座下护法!”
诛寒蚿,占不夜,收元鼍!这张玄,竟在如此短时间内,于小南极做下这般惊天动地之事,整合一方,俨然已成海外霸主!结合方才朱、白二老所述幽谷之战的情形,此子之实力、势力与心机,已远超先前预估,绝非等闲可制!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明面上有幽谷冲突,人英被辱,飞剑被夺之仇;暗地里此獠又坐拥光明境,势力膨胀。新仇旧恨叠加,却偏偏让人感到棘手。
“此子……气候已成,羽翼已丰。” 玄真子抚须长叹,语气凝重。
苦行头陀眉头紧锁:“如今看来,那张玄占据光明境,整合势力,根基已稳。且其诛杀寒蚿,于小南极生灵有德;接管不夜城,亦有因由。我峨眉若贸然以大欺小,兴师问罪,不仅师出之名不够堂皇,胜负难料,即便胜了,也必是惨胜,损我元气,更予旁人口实。尤其是九九重阳开府在即,此乃关乎我派气运兴衰之头等大事,绝不容有失,实不宜在此刻与一张玄大动干戈,耗费心力。”
这番分析,合情合理,点明了峨眉当前最大的顾虑——开府大典。
“难道就任由这贼子逍遥法外,占我宝山,夺我至宝,辱我门人不成!” 屠龙师太愤然道,她性子刚烈,最是无法容忍。
妙一真人齐漱溟抬了抬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朱梅身上:“朱师弟,前番你与白师弟探查有功,虽未能竟全功,亦探得此獠虚实。依你之见,当下该当如何?”
朱梅小眼中精光一闪,他本就因幽谷之事憋着一口气,此刻闻言,立刻阴阴一笑,出言道:“掌教师兄与苦行师兄所虑极是。明面上,我峨眉此刻确实不宜直接对那张玄出手。然则,这张玄崛起于小南极,搅动风云,难道就只有我峨眉一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吗?”
他话锋一转,带着狡黠:“小南极那片海域,向来群魔乱舞。那纠集了四十七岛妖邪,一直妄图称霸的乌鱼岛主乌灵珠,岂会坐视一张玄整合光明境与不夜城,凌驾于他之上?”
“借刀杀人?” 髯仙李元化若有所思。
“正是!” 朱梅抚掌道,“我等只需暗中派人,将光明境易主、寒蚿伏诛、张玄身怀昊天镜、九疑鼎等前古至宝,以及其或许根基未稳的消息,‘不经意’地漏给乌灵珠。以乌灵珠的野心和贪婪,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必然集结四十七岛之力,大举进攻光明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冷意:“届时,无论双方胜负如何,必是一场龙争虎斗,两败俱伤。我峨眉便可坐收渔利,待开府之后,无论是收拾残局,还是以‘降妖除魔,安定海外’之名出兵,皆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此计虽略显阴损,却无疑是当前形势下,代价最小、收益可能最大的策略。既能消耗张玄,又能搅乱小南极,还为日后介入铺路。
妙一真人齐漱溟沉吟片刻,与玄真子、苦行头陀等交换眼神后,微微颔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此事需隐秘,不可落人口实。便由佟师弟再辛苦一趟,依计行事。”
“谨遵法旨!” 佟元奇躬身领命。
暂且按下峨眉定策不表,却说那被罚面壁的严人英。
独处冷寂的寒冰洞中,严人英越想越是憋屈愤懑。银河剑被夺之耻,当众受罚之辱,以及对周轻云求而不得的嫉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他深知祖姑母严瑛姆性情刚直严厉,若知晓他因莽撞行事丢失重宝,定然不会轻饶,说不定惩罚比掌教更重,故而绝不敢前去哭诉。
思前想后,他猛地想起一人——祖姑母的嫡传弟子,自己的师姐姜雪君!姜雪君虽也道法高深,但对他这个血脉晚辈向来颇为疼爱照拂,不似严瑛姆那般严苛。
他悄悄取出一枚特制的传信玉符,这是姜雪君私下给他的,嘱其有急事时可联络。他以神识将幽谷受挫、银河剑被张玄以九疑鼎收走之事,以及自己的委屈不甘,尽数录入其中,着重强调了张玄的“嚣张”与银河剑被夺的“耻辱”,恳请姜雪君能为他想办法讨回飞剑。
玉符化作一道微弱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出凝碧崖,直奔西洞庭山妙真观而去。
不多时,远在西洞庭山的姜雪君便收到了这枚传信玉符。读取其中内容后,她秀眉微蹙,脸上浮现薄怒与心疼之色。
“好个张玄!竟敢如此欺辱人英!夺他飞剑,岂非打我妙真观与严家的脸面!” 她深知师尊严瑛姆的性子,此事若让她知晓,人英怕是更要吃苦头。但银河剑乃恩师所赐,非同小可,绝不能就此失落。
略一思忖,姜雪君心中已有计较。她并未立即禀明严瑛姆,而是决定先自行设法。那张玄既然身处小南极光明境,或许……她可以借海外之行之名,前往一探,找机会替人英讨回这个场子,至少,要将银河剑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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