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锈骨镇风(1/2)
锈骨镇风
内华达州的15号公路向北延伸,像一条干涸的蛇蜕,钻进莫哈韦沙漠的腹地。卢克·雷恩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冷汗,仪表盘上的温度显示华氏108度,空调出风口只吹出带着沙砾味的热风。他刚从拉斯维加斯辞掉赌场安保的工作,后备箱里塞满了廉价的衣物和一本泛黄的《内华达废弃小镇指南》——他要去找锈骨镇,那个地图上只标注着一个小红点的鬼镇,据说藏着19世纪银矿的宝藏。
“还有40英里,”副驾驶座上的导航App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屏幕瞬间变黑,只剩下一行扭曲的白色文字:“别来,他们在等。”卢克嗤笑一声,以为是劣质软件的bug。作为在赌场见惯了装神弄鬼的人,他从不相信超自然现象,直到轮胎碾过一道深埋在沙里的铁轨,前方的地平线上浮现出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锈骨镇比想象中更残破。风化的木板房歪歪斜斜地立在沙丘间,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窝,门楣上悬挂的“银星酒馆”招牌只剩下半块,被风刮得吱呀作响。卢克停下车,踩着滚烫的沙砾往前走,鞋底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下蠕动。他掏出指南针,指针却疯狂地旋转,最后定格在镇子深处一座坍塌的教堂方向。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被沙漠的热浪吞噬,只传来模糊的回音。就在这时,教堂的废墟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卢克心头一紧,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高耸的仙人掌,走近教堂,发现墙角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像是被火焰灼烧过。
“你不该来这里,”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天黑前必须离开,否则他们会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卢克皱眉,追问“他们”是谁,老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冰冷刺骨。“1872年,银矿塌方,120个矿工被埋在地下,他们的怨气没散,每到满月夜就会出来找替身。”老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是守墓人,守了这里50年,可他们越来越强了。”
卢克以为老人是疯子,转身就要走,却发现身后的沙地上出现了一排深浅不一的脚印,从教堂一直延伸到他的车边。那些脚印很奇怪,没有脚趾,边缘模糊,像是赤脚踩在泥泞里留下的,可沙漠里根本没有水分。他突然想起导航App上的警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快步走向汽车,却发现车门被锁死了,无论怎么拉都打不开。
“晚了。”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卢克回头,只见老人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变得像干枯的树皮,眼睛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手指扭曲成利爪的形状。“他们需要新鲜的血肉来维持形态,你来了,就别想走了。”老人嘶吼着扑过来,卢克猛地侧身躲开,折叠刀划破了老人的胳膊,却没有流出鲜血,只有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转身就跑,沙漠的热浪让他呼吸困难,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嘶吼声。卢克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老人身后跟着十几个模糊的身影,他们都穿着19世纪的矿工服,皮肤呈现出青灰色,眼睛是空洞的黑色,步伐僵硬却异常迅速。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都在缓慢地腐烂,有的胳膊已经脱落,拖着半截骨头在沙地上爬行。
卢克拼命地往前跑,突然被一块石头绊倒,摔在沙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青灰色的手从沙地里伸出来,死死地攥着他的脚踝,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沙地上裂开一道又一道缝隙,更多的手伸了出来,抓向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胳膊。
“放开我!”卢克嘶吼着,用折叠刀疯狂地砍向那些手,可刀刃穿过手掌,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那些手抓得更紧了。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沉,沙砾钻进他的衣领、袖口,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叮咬他的皮肤。就在这时,他看到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那些抓着他的手突然开始抽搐,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雾,消散在晨光中。
卢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脚踝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抬头看向教堂的方向,老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粉末。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车门已经可以打开了,他连忙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踩着油门疯狂地逃离锈骨镇。后视镜里,镇子的轮廓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沙漠的热浪中。
卢克开车行驶了三个小时,才遇到一个加油站。他冲进便利店,买了一瓶冰镇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感觉稍微镇定了一些。加油站的老板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皱着眉问:“你是不是去了锈骨镇?”卢克点点头,老板叹了口气:“那地方邪门得很,几十年前就有人进去后再也没出来。我爷爷说,那些矿工的怨气被银矿里的某种矿石吸附了,变成了‘锈骨鬼’,只要被他们抓住,就会被吸干精气,变成新的锈骨鬼,永远困在那里。”
卢克看着自己脚踝上的伤口,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青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蔓延。他突然想起老人说的话,后背一阵发凉。他连忙开车前往最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伤口没有感染,但那些青灰色的印记却无论如何都消不掉。
回到家后,卢克开始失眠,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锈骨镇的场景,梦到那些青灰色的身影围着他嘶吼,梦到自己的皮肤逐渐变成树皮的样子。他查阅了大量关于锈骨镇的资料,发现1872年的银矿塌方确实发生过,120个矿工全部遇难,而之后的几十年里,有几十个人因为寻找宝藏或探险进入镇子,最终都离奇失踪。
三个月后的一个满月夜,卢克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径直走向车库,发动了汽车。他知道,自己要回去了,回到锈骨镇,成为那些锈骨鬼中的一员。汽车沿着15号公路向北行驶,导航App再次变黑,屏幕上出现一行白色的文字:“欢迎回家,新的同伴。”
沙漠的风刮过车窗,带着沙砾和腐朽的气息,卢克的眼睛里渗出黑色的液体,皮肤逐渐变得像干枯的树皮。他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紧了,锈骨镇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等待着新的祭品降临。
雨咒森林
俄勒冈州的喀斯喀特山脉深处,藏着一片名为“雨咒森林”的原始林地。这里常年阴雨连绵,雾气缭绕,树木长得异常高大,枝繁叶茂的树冠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也显得阴森恐怖。当地的印第安人说,这片森林被一个女巫诅咒过,任何闯入的人都会被雨水吞噬,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艾拉·科尔是一名环境摄影师,专门拍摄世界各地的原始森林。她听说雨咒森林的风景独特,便不顾当地人的劝阻,独自一人带着摄影器材进入了森林。刚走进森林,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冰冷刺骨,打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痛感。艾拉撑开伞,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前走,相机快门不断按下,记录下森林里奇异的景色。
森林里静得出奇,除了雨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鸟鸣或虫叫。艾拉越往前走,越觉得诡异,周围的树木像是有生命一样,树枝扭曲着伸向天空,树干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液。她掏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指南针也失灵了,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就在这时,她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像是女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艾拉心头一紧,顺着哭声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发现前方有一个清澈的水潭,潭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你还好吗?”艾拉轻声问道,女人缓缓转过身,艾拉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女人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你来了,”女人的声音空洞无物,“我等了你很久了。”
艾拉转身就跑,雨伞掉在地上,被雨水打湿。她拼命地往前跑,身后传来女人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雨水越来越大,打在身上像是鞭子抽打,艾拉的视线变得模糊,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松软,像是要把她陷进去。她突然摔倒在地,相机摔在一旁,镜头摔碎了。
艾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被水草缠住了,那些水草从泥地里钻出来,绿油油的,上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是一颗颗眼泪。她用力拉扯水草,却发现水草越缠越紧,而且还在不断地生长,顺着她的腿往上爬。艾拉低头一看,只见水草的根部埋在泥地里,而泥地里露出了无数只苍白的手,那些手都在挣扎着,像是想要从泥地里爬出来。
“这是女巫的诅咒,”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艾拉抬头,只见女人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连衣裙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露出青灰色的皮肤。“凡是闯入雨咒森林的人,都会被雨水同化,成为水潭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女人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团水雾,融入了雨水中。
艾拉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皮肤开始变得苍白,手指尖渗出细小的水珠。她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里灌满了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那些水草已经爬到了她的胸口,紧紧地缠绕着她的身体,泥地里的手也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泥地里拖。她看到不远处的水潭里,漂浮着十几具尸体,他们都保持着挣扎的姿势,皮肤苍白,眼睛浑浊,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就在艾拉即将被拖进泥地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背包里有一瓶打火机燃料。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背包里掏出燃料瓶,拔掉瓶盖,泼在水草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火焰瞬间燃起,水草被烧得滋滋作响,发出刺鼻的气味。泥地里的手也松开了,缩回到泥地里。
艾拉趁机爬起来,拼命地往前跑,雨水浇不灭身上的火焰,却让她更加清醒。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到森林边缘的公路,才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路边。一辆卡车路过,司机发现了她,把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艾拉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身体才逐渐恢复。但她的皮肤永远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而且一遇到下雨天,就会感到刺骨的寒冷,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她的身体。她再也不敢靠近雨咒森林,甚至不敢看任何关于森林的照片。
后来,艾拉从当地的印第安老人那里得知,那个女巫原本是森林里的守护者,因为被贪婪的猎人杀害,临死前立下诅咒,让所有闯入森林的人都变成水潭的祭品,永远陪伴她。而那些被诅咒的人,每到下雨天就会失去理智,想要把更多的人拖进森林,扩大他们的队伍。
艾拉知道,自己虽然逃脱了,但诅咒并没有消失。她的身体里已经埋下了女巫的印记,总有一天,她会再次被吸引到雨咒森林,成为那些苍白身影中的一员。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听到窗外传来微弱的哭声,像是那个女人在召唤她,而窗外的雨水,也总是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
冰封亡魂
阿拉斯加州的北极圈附近,有一个名为“冰原镇”的小镇,这里常年被冰雪覆盖,最低气温可达零下60摄氏度,是美国最寒冷的地方之一。小镇的人口不足百人,大多是矿工和渔民,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靠开采金矿和捕捞鳕鱼为生。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片冰封的土地下,埋藏着无数冤魂。
杰克·哈珀是一名地质学家,受雇于一家矿业公司,来到冰原镇考察金矿资源。他到达小镇时,正赶上一场暴风雪,狂风裹挟着雪花,能见度不足五米。小镇上的人对他很冷淡,只有一个名叫莉娜的年轻女孩愿意帮助他。莉娜是小镇医生的女儿,皮肤白皙,眼睛像冰原上的星星一样明亮。
“你最好不要在冬天考察,”莉娜给杰克端来一杯热咖啡,“每年冬天,都会有人在冰原上失踪,再也找不到。老人们说,冰下有亡魂,他们会把迷路的人拖进冰窖里,永远冻结起来。”杰克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我是科学家,不相信这些迷信的说法。”莉娜无奈地摇摇头,递给她一张地图:“这是我父亲画的安全路线,千万不要偏离,否则会遇到危险。”
第二天,暴风雪停了,杰克按照地图的指引,驾驶着雪地摩托前往冰原深处。冰原上一片洁白,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杰克按照GpS的定位,找到了一处金矿遗址,他下车采集样本,却发现冰面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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