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沈砚明中举(2/2)
“过去的事,算了。”沈砚灵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
“别走!”沈砚明提高了声音,宾客们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爹说,你要是肯回府住,家里的绣坊就交你管,我中举的俸禄,分你一半!”
沈砚灵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在城外有自己的染坊,比家里的大。”她指了指他手里的竹笔,“这支笔你留着,哪天写奏折忘了初心,就看看它。”
正说着,门外传来争吵声。沈老爷拄着拐杖,气得胡子发抖:“逆女!你弟弟中举,你就穿这身粗布长衫回来?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沈砚明挡在沈砚灵身前:“爹!姐肯来就是给我面子,您别骂她!”
沈砚灵拍了拍沈砚明的胳膊,径直走到沈老爷面前:“我穿什么,与中举无关。倒是您,当年说女子不能碰笔墨,如今弟弟中举,就忘了这话?”
沈老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
沈砚灵没再理会,转身往外走。沈砚明追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支竹笔:“姐,我送你。”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快到染坊时,沈砚明忽然说:“其实……我答题时,总想起你教我写‘廉’字的样子。”
沈砚灵脚步微顿。那年他偷了她的笔,她没哭,反而抓着他的手,在沙地上写“廉”字,说“做官先学廉,不然不如回家卖豆腐”。
“好好做你的官。”她头也没回,“别让那支竹笔蒙尘。”
沈砚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染坊的灯光里,握紧了手里的竹笔,指腹一遍遍划过那个“秋”字。
巷口的灯笼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终于找到了方向的少年。
而染坊里,沈砚灵将那支狼毫笔随手放在染缸旁,继续搅动着新熬的染液。靛蓝色在水中舒展,像一片倒悬的星空——她知道,有些隔阂会随着时光淡去,有些坚持却永远不能妥协,就像这染液,总要经过反复浸泡,才能留住最正的色。